夫人她碾压白月光

寒雪归人------------------------------------------，冬。，连廊台阶都被白雪埋了大半，沈清宴用冻得发紫的指尖，拂去灵位上的薄雪。，不是将军府的先辈，而是镇北将军慕时衍的白月光 — 早逝的太傅长女苏婉柔。“将军，你守着她的灵位过了三年，可曾想过，为将军府上下谋求生路的，是我这个被你弃如敝履的正妻？”，是慕时衍回京的信号。沈清宴将灵前的烛火拨得更亮，眼底凝着碎雪般的冷光：“苏婉柔，你的情分护不住慕家，那便由我来护。只是从今日起，慕时衍的战场，该由我改写。”，那个该被改写的人，此刻正策马入城，满心满眼，只有忆柔阁的方向。，漫天大雪如鹅毛般簌簌落下，将整座镇北将军府裹得严严实实。，玄甲覆雪的男子翻身下马，墨色披风沾着雪与未褪尽的沙场寒气，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是久经杀伐的冷硬，此人正是刚从北疆回京的镇北将军— 慕时衍。，越过庭院皑皑白雪，径直望向府中西侧那处僻静院落。，他心尖上的苏婉柔，生前居所。，他便下了死令，院中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皆保留她在世时的模样，日日清扫，夜夜点灯，府中上下，连一只**都不准靠近，就连明媒正娶的正妻沈清宴，也从未获准踏入半步。，踩着厚厚的积雪，径直朝忆柔阁走去，全程未曾看向主院清宴居一眼，似乎全然忘了府中还有一位等了他三年的正妻。，看着自家将军决绝的背影，只能无奈摇头，转身匆匆去往清宴居。，暖炉里的炉火烧的人暖意融融，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境。
沈清宴身着月白色暗纹锦袍，端坐于梨花木案前，指尖轻翻书卷，眉眼温婉恬淡，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指尖微拢，藏着不露声色的力道。
三年婚姻，她以吏部尚书嫡女之尊，嫁入将军府为正妻，却活得像个透明人。慕时衍守着忆柔阁的旧梦，念着逝去的白月光，对她冷漠至极，府中下人见风使舵，京中那些官员贵女对她也是百般嘲讽，她守着空寂院落，打理府中大小事务，忍了三年，也等了三年。
从前她守着夫妻本分，念着一丝情意，步步退让，如今才明白，在慕时衍心里，苏婉柔是月光，是神明，而她沈清宴，不过是他名正言婚的摆设，是这将军府里，最名正言顺的外人。现在她不想再继续被动的等待了。
“夫人，将军回京了。”管家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将军......直接去了忆柔阁，未曾问过夫人半句。”
一旁侍女凝香气得眼圈发红，攥紧了手帕：“将军也太过分了！夫人苦苦等他三年，操持府中诸事，他眼里却只有那个死人！”
沈清宴缓缓合上书本，抬眸时，眼底再无半分温婉，只剩淬了冰的锋芒，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城府：“等了三年，也该醒了。”
她起身，披上玄色狐裘，步履从容，语气淡却笃定：“去忆柔阁。”
“夫人！万万不可啊！”管家急的跪地阻拦，“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忆柔阁，违令者重罚！”
“我是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这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何来‘任何人’一说？”沈清宴垂眸，目光清冷扫过跪地的管家，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今日，我偏要进这忆柔阁。”
风雪漫天，沈清宴一行人缓步走到忆柔阁院门外。
只见慕时衍独自立在院中梅树下，指尖紧紧攥着一枝干枯的绿萼梅，那是苏婉柔生前最爱的花。他背对着院门，身形孤寂，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哀伤。
听到脚步声，慕时衍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是沈清宴时，英挺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耐，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寒冰：“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没有夫妻相见的礼数，只有毫不掩饰的呵斥，以及深恶痛绝的驱赶。
沈清宴站在风雪中，雪落满她的发间肩头，她却丝毫不觉冷，只是微微屈膝，行得标准得体的正妻礼数，抬眸时，直直对上他冰冷的眼眸，毫无惧色：“将军北疆归府，妾身前来请安，何错之有？”
“忆柔阁，不是你该踏足的地方。”慕时衍迈步上前，周身杀伐气骤起，带着沙场归来的压迫感，步步逼近，“沈清宴，别仗着正妻身份，触碰我的底线。
他护着这座院子，护着里面关于苏婉柔的一切，容不得半点亵渎，哪怕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底线？”沈清宴轻笑一声，笑声清冽，带着几分自嘲，更几分决绝，“将军的底线，从来都是苏婉柔，可将军别忘了，你是大靖镇北将军，手握重兵，身负家国安危，不是困在这方寸旧院，守着逝者残影的痴人！”
她向前一步，不惧他周身凛冽杀气，声音清亮，穿透风雪，字字诛心：“你今日回京，不先入宫面圣复命，不整理北疆军务，反倒流连故院，沉溺儿女情长，陛下若知晓，会作何感想？****，会如何非议？将军就不怕，因一己私情，毁了半生战功，祸及将军府满门？”
“你住口！”慕时衍厉声打断，眸中杀意翻涌，抬手便要扣住她的肩头，“婉柔是你不配提及的人！”
沈清宴偏头躲过，身姿依旧挺拔，目光锐利如刃，直直戳中他的软肋：“我为何不配？苏婉柔已死三年，将军守着她的灵位，弃家国于不顾，弃正妻于不顾，这就是你对她的深情？”
“她若真如你心中那般温婉通透，绝不会愿意见你，因她变成一个昏聩失职、众叛亲离的将军！”
风雪骤停片刻，慕时衍僵在原地，盯着眼前的沈清宴，眼底满是震惊。
从前的她，温顺、隐忍、沉默寡言，从来不敢逆他之意，可此刻的她，立于寒雪之中，眉眼清冷，言辞锋利，周身藏着深不可测的锋芒，仿佛换了一个人。
沈清宴看着他错愕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宣告：“慕时衍，从今日起，我沈清宴，不再守着空房等你回头。”
“我会替你稳住后方，打理府中，辅佐你稳住兵权，护好将军府。但这将军府，只能有我一位主母，忆柔阁的旧梦，也该醒了。”
“你心里的白月光，我会亲手，将她彻底抹去。”
雪落无声，四野静谧。
慕时衍望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女子，心尖莫名一颤，眸色翻涌复杂，有怒意，有震惊，更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
可他不知道，脱离掌控的，远不止这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