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必须签字。”
我说：“沈沉刚有反应，我不签。”
王秀珍就在等着这句。
“好啊，那你看看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到我怀里。
是我母亲疗养院的欠费通知。
我手指一紧。
王秀珍慢慢笑了。
“姜梨，**下个月的床位费，沈家不会再付。”
沈知砚看向我。
“***在疗养院？”
我没说话。
这件事沈家一直知道。
我嫁给沈沉，除了十万零花钱，还有一条附加条件。
沈家替我母亲续最好的疗养方案。
王秀珍当时说的十分温柔。
“梨梨，你安心照顾阿沉，**妈就是沈家的亲家。”
亲家两个字，现在被她彻底作废。
宋晚晚轻声劝我。
“姜小姐，人要懂感恩。伯母帮了你这么多，你不能因为**就拖着阿沉。”
我盯着她。
“宋小姐，你信佛吗？”
她怔了怔。
“当然。”
“**知道你拿孕肚当遥控器吗？”
她脸色一僵。
王秀珍厉声道：“道歉！”
我笑不出来了。
“这次又要我跪？”
“你签字，比跪有用。”
她把新协议递给我。
“净身出户，放弃探视，承认你婚内敲诈沈家。”
我一页页翻。
“承认敲诈？”
“对。”
“我敲诈了什么？”
“你这些年拿沈家的钱，逼我们继续留你。”
我抬头看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十分荒唐。
“那不是您给我的生活费？”
王秀珍往前一步。
“我说是生活费，它就是生活费；我说是封口费，它就是封口费。”
沈知砚伸手拿协议。
王秀珍提高声音。
“大哥，你再插手，我现在就让律师申请限制姜梨接近阿沉。”
他手停住。
我看见他的下颌线绷紧。
宋晚晚适时开口。
“姜小姐，其实伯母已经很仁慈了。你离开后，我会替你照顾阿沉，也会替你给阿姨祈福。”
我看着她那串佛珠。
这串佛珠简直就是个算盘。
“你祈福收费吗？”
她咬住唇。
“你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王秀珍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
我没签。
“我要打个电话，确认我**情况。”
王秀珍抬手，佣人立刻抢走我的手机。
我愣住。
“你们干什么？”
“防止你录音。”
王秀珍看向佣人。
“把她的包也拿走。”
沈知砚挡在我面前。
“你没有**搜她。”
王秀珍冷笑。
“这里是沈家，我当然有。”
两个保镖从楼梯口上来。
他们不是家里佣人，黑衣黑裤，手背上有纹身。
我下意识后退。
沈知砚把我护到身后。
“秀珍，你养这些人做什么？”
王秀珍没有回答，只盯着我。
“姜梨，今天你不签，就别想走出这栋房子。”
我看向病房门。
沈沉就在里面。
心电监测仪的声音隔着门，十分微弱。
“我要见他。”
“不可能。”
“他刚才动了。”
“我说了，是反射。”
我咬着牙。
“王秀珍，你怕他醒。”
走廊死寂。
宋晚晚手里的燕窝洒了一点，落在她裙子上。
王秀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毒。
“把她带去楼下。”
保镖抓住我的胳膊。
沈知砚出手很快，扣住其中一个人的腕骨。
那人疼的闷哼。
王秀珍尖声道：“大哥，你为了她跟我动手？”
沈知砚声音很沉。
“放开她。”
另一个保镖却从后面扯住我的头发。
疼意撕上头皮，我被迫仰起脸。
宋晚晚吓的后退，却还不忘护住肚子。
“别伤到孩子……”
我简直想笑。
伤的是我，她先替孩子喊疼。
王秀珍拿起协议，贴到我眼前。
“签，或者我现在打电话给疗养院，停止***治疗。”
这句话让我更加难以忍受。
我看着她拨出号码，听见那边接通。
“喂，周院长吗？我是沈**，姜女士的费用从今天起……”
“我签。”
沈知砚看向我。
“姜梨。”
我盯着王秀珍。
“让我先听我**声音。”
王秀珍眯起眼。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我不签。”
她盯了我几秒，把手机开了免提。
很快，那边传来护工的声音。
“姜小姐，您妈妈今天状态还好，就是一直念叨您。”
我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