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每月给我十万，我也没觉得委屈。
钱是真的，沈沉那张脸也是真的。
我甚至认真学过护理，怕护工粗手粗脚弄疼他。
可今天，她用他的命逼我跪另一个女人。
“姜梨。”
王秀珍压低声音。
“你不是爱钱吗？跪一下，五百万还是你的。”
宋晚晚轻轻扯她袖子。
“伯母，算了，姜小姐自尊心强。”
这话纯粹就是在故意刺激我。
旁边佣人已经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我。
我看见屏幕里自己脸色苍白，背后是宋晚晚那张柔弱到恰到好处的脸。
“拍什么？”
佣人小声说：“夫人说，要留证据。”
“留我道歉的证据，还是留你们逼人的证据？”
没人答。
王秀珍把一份文件甩到我脚边。
“这是阿沉下个月的进口药申请。你跪，我签；你不跪，就让他拖着。”
我弯腰捡起来，纸上医生的签名十分刺眼。
沈知砚伸手。
“给我。”
我没给。
他声音压低。
“姜梨，我能处理。”
王秀珍冷笑。
“你处理？大哥，你再有钱，也不能越过亲妈签字。”
我抬头看她。
“如果我跪了，你签字？”
“签。”
“给沈沉继续用药？”
“当然。”
“还让我见他？”
她顿了顿。
宋晚晚立刻说：“姜小姐，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没理她。
王秀珍盯着我，满脸的算计。
“可以。”
沈知砚扣住我的手腕。
“别跪。”
我看着他。
“沈先生，您能保证她今晚不会停药吗？”
他沉默了半秒。
就这半秒，我知道答案。
王秀珍手里握着沈沉的命门。
我的膝盖弯下去时，地面十分冰冷。
手机镜头凑得更近，宋晚晚的抽泣声轻轻软软。
“姜小姐，你别这样，我真的受不起。”
我看着她。
“受不起就站起来扶我。”
她不说话了。
王秀珍把文件递给佣人。
“签了。”
我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她把支票撕成两半，扔到我面前。
“钱没了，离婚照签。姜梨，你现在只值这个姿势。”
沈知砚猛地上前。
“王秀珍。”
我抬手拦住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疼，后腰也疼，脸上却不能有一点狼狈。
“王女士，今晚我能见沈沉了吗？”
王秀珍笑了笑。
“可以，见完就滚。”
宋晚晚忽然开口。
“伯母，我想陪姜小姐一起去，我怕她又刺激阿沉。”
我看着她的肚子。
“你怀着沈家的未来，还这么爱看植物人，挺敬业。”
王秀珍扶着宋晚晚往楼上走。
“少废话，跟上。”
沈知砚走到我身边。
“还能走吗？”
我点头。
二楼门开着，沈沉躺在床上，依旧好看的完全看不出是个病重的人。
我走到床边，刚想碰他的手，宋晚晚忽然叫住我。
“姜小姐，你别碰他。”
我回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枚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
“阿沉醒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一定是我。”
床头的心电监测仪忽然发出急促的滴声。
我僵住。
王秀珍脸色大变。
沈知砚一步跨到床前。
而沈沉那根一直没有动过的食指，在我眼皮底下，轻轻弯了一下。
宋晚晚死死抓住王秀珍的手。
“伯母，别让姜小姐靠近他。”
3
“医生说这是神经反射，不算苏醒。”
王秀珍堵在病房门口，死活不让进。
我站在门外，膝盖还疼。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她冷笑。
“因为你晦气。”
宋晚晚靠着墙，手里捧着一杯燕窝，佛珠从腕上垂下来。
“姜小姐，伯母也是怕你情绪不稳。你刚才跪过，身上寒气重，阿沉会不舒服。”
我看着她。
“你肚子里的孩子听你说话，不会提前学会造谣吧？”
她眼圈又红。
“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因为你站在我老公门口，戴着我老公的戒指，怀着月份对不上的孩子，还问我为什么。”
王秀珍扬手。
这次巴掌没落下来。
沈知砚握住她手腕，语气没有温度。
“够了。”
王秀珍甩开他。
“大哥，你别忘了你自己刚死了老婆，现在护着侄媳妇，不怕外面怎么说？”
沈知砚淡声道：“我怕什么？”
“你不怕，我怕。”
她指着我。
“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