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样的价，肯定能赚。"
我说："建国，供应商那边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人家跟我合作了十几年，信的是我的信誉。"
他说："那你帮我担保一下呗，就跟他们说是**妹的店，货款你兜底。"
我沉默了很久。
他说："姐？"
我说："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挂的那些合同。
十五年，我跟七家供应商建立了独家合作关系。这七家供应商的货，在整个城南片区只通过我的店走。这是我最核心的资源，比店面值钱一百倍。
我哥要的不是几个供应商的****，他要的是我的命脉。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了。
"招娣，你哥的事你帮不帮？"
我说："妈，我在想。"
她说："有什么好想的？他是你亲哥，你帮他一把怎么了？你那些供应商又跑不了，多带一个人怎么了？"
我说："妈，不是多带一个人的事。供应商那边有独家协议，我不能随便把资源分出去。"
我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招娣，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供你读完高中的。"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高中。
她说的是高中。
我的学费是奖学金和打工赚的，生活费是我自己省吃俭用攒的。他们唯一出的，是每个月两百块的伙食补贴，还经常拖欠。
就这两百块，她记了我二十年。
我说："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帮。
但我没直接说不帮。我说"在想"，说"考虑"，说"过几天给答复"。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直接拒绝，我妈会哭，我爸会骂，我哥会说我没良心。然后全家人会轮番打电话来，一个一个地磨，磨到我松口为止。
他们太了解我了。他们知道我心软，知道我扛不住。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不是心软不心软的问题。
是我忽然看清了一件事——如果我把供应商资源给了我哥，以他的能力，半年之内一定会出事。要么拖欠货款，要么以次充好，要么跟客户起**。
到时候倒霉的不是他，是我。
供应商会找我算账，客户会找我算账，我十五年的信誉会毁在他手里。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我开始做准备。
我把所有供应商的独家协议重新梳理了一遍，确认每一份合同上签的都是我的名字、盖的都是我的私章。店面的租赁合同是我的名字，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所有的客户关系都在我手里。
这家店，从法律上到实际上，每一寸都是我的。
谁也拿不走。
然后，车祸发生了。
**章 手术刀与亲情刀
车祸是意外，但也不全是意外。
那天我去工地送货，回来的路上一辆大货车闯红灯，我躲闪不及，面包车被撞翻了。
右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脸上缝了七针。
在急救室里我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有人在我耳边喊"家属呢家属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我**脸。
然后就是她抢走***的那一幕。
她走了以后，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出奇地清醒。
我在想一件事。
我妈知道我出了车祸，知道我腿可能废掉，知道我需要手术费。
但她第一反应不是"我女儿怎么样了"，是"卡里有多少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心里，我的腿没有我哥的婚房重要。
我的命没有我哥的媳妇重要。
我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就是一个工具。一个会赚钱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榨干的工具。
工具坏了怎么办？修一修接着用。修不好？那就扔了。
我闭上眼睛。
没哭。
哭什么呢。三十四年了，该流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第二天陈卫国来了，带了排骨汤。他坐在床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问："**把卡拿走了？"
我说嗯。
他说："卡里……"
我说："两百块。"
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疼。
他说："那手术费……"
我说："我另一张卡上有。你去护士站交一下，八万二。"
他点点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