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头分地，家家户户都领到一块肥地，
唯独我家被塞了一块“种啥死啥”的荒坡，
我妈去理论，却被村长轰走。
“你家这种破落户，就只配种这种破地，
一家人活该烂在土里！”
我蹲在地里捻起一把土，瞬间笑出了声。
跟着，贷款买下林下参苗。
往后三年。
村里人累死累活往地里泼复合肥，
我在家睡**，
“三年了，咱们都收了六茬粮，
她家地连根杂草都没见着！”
全村人都说我疯了。
直到省上派专家来检查各村耕种成果，
村长抢着把人往我家地引，
“主任你看，这家人霸占耕地，
三年了都种不出粮，故意浪费资源，
拖累生产，得治他们的罪！”
可专家眼睛瞬间亮了，
“这一亩林下参，比你们全村六茬粮的收入加起来，还要多十倍！”
全场瞬间死寂。
1、
“金家原有南洼田收回，划归王虎，新分北山荒坡，一亩二分。”
分地结果出来，
我妈腿一软，当场就瘫在了土路上。
村长站在石碾上叼着烟，眼皮都没抬，
周围哄然大笑。
谁都知道，北山那片地，乱石成堆，
土硬如铁，是村里公认的绝户地。
而我家世代耕种的南洼肥田，
浇水方便，土质松软，
是全村人都眼馋的头等好地，
我爸埋在地头不到两年，
王虎是村长的傻小舅子，
平时好吃懒做，如今一句话，
我家的好地就成了他家的私产。
妈爬起来，扑上去拽住村长的袖子，声音发颤：
“凭啥？凭啥收走我家的好地，
那北山荒坡可是种啥死啥，你这是要我们娘俩的命啊！”
村长眼一瞪，扬手就是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被掀翻在地，后背磕在石头上，闷响一声。
“你一个寡妇，也配干预组织决策？
你们孤儿寡母，家里没个男人，占着好地也是浪费，趁早腾出来给有用的人！。”
周围村民跟着起哄，指指点点，
没有一个人上前拉一把。
这些年，他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我爸前年走的，
爸在的时候，家里还有个顶梁柱，
可自从爸走后，家里的柴禾、粮食、菜苗，
所有人都要顺手采一把，
谁家盖房、红白事，必拉我妈去白干三天，
不给饭也不给钱，
就连村里的救济粮、补贴款，
都被村长以各种名义克扣，
这两年我一直在外打工，
想多攒点钱下来接妈去城里过好日子，
听到妈妈被打的消息，我火急火燎的赶到晒谷场，
她头发乱糟糟地沾着泥土，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皱巴巴，
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妈——”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扑过去紧紧抱住她，
眼泪唰地砸下来，
我捧着她肿起的脸，手指都在颤抖，
扶着浑身发抖的母亲，我直奔村长面前，
“村长，我家世代耕种的好地，凭什么分给你侄子？
我妈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动手打她？”
村长叼着烟，斜着眼轻蔑地瞥我，一脸的漫不经心：
“哟，金家的丫头片子回来了？回来也没用。
你爹死了，你金家就是绝户了，
这地难不成还留给你一个迟早嫁人的丫头片子？”
给谁不是给，不如先让我小舅子先收下。”
他媳妇在一旁尖声怪气地笑，
眼神黏在我身上，满是不怀好意：
“就是！你要是舍不得，不如嫁给我们虎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俩也能有口饭吃，不用在村里受穷！”
我看着旁边那个流着口水眼神呆滞的男人，
快五十岁，一脸油腻痴傻，浑身发着尿骚味，
我忍不住退后半步，
可王虎却跟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突然伸出脏手，一巴掌摸在我的**上。
恶心、屈辱、愤怒，瞬间炸穿我的天灵盖。
我想都没想，反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王虎脸上。
“滚开！别碰我！”
王虎被打得一个趔趄，当即坐在地上，
哇的一声放声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村长脸色骤变，瞬间暴跳如雷。
他两步冲过来，扬手啪啪两记耳光，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耳膜嗡嗡作响，嘴里瞬间泛起腥甜的血腥味。
“小**，敢打我小舅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那个短命爹早埋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