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喂狗了，你们金家没人了还敢跟我王家叫板？我看你是找死！”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扑过来护在我身前，
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软倒在我怀里。
周围的村民不仅不帮忙，反而爆发出一阵哄笑，
“急啥？这是急着去地里陪她男人啊！”
“真是不知好歹，活该挨打！”
村长啐了一口，恶狠狠地一挥手：
“走！去南洼地，把地腾出来给虎子种！”
一群人扛着锄头、拎着榔头，浩浩荡荡地往我家的田里走，
我抱着晕过去的母亲，眼泪模糊了视线，
咬着牙把她抱到路边的树荫下，
用凉水轻轻拍着她的额头。
母亲刚一睁眼，就死死抓住我的手泣不成声，
“穗穗，地里有你爹的坟啊……”
“我知道，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不让他们动我爸的坟！”
我点点头，把母亲轻轻安置在田埂边，
转身疯了一样朝着南洼地追去
等我冲到南洼地，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当场疯掉。
村长带着两个壮汉，双脚正肆无忌惮地踩在我爹的坟头上，
满脸的不屑与厌恶，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地里咋还有坐破坟，晦气！一会儿就给他平了！”
2、
我浑身血液疯狂燃烧，
怒火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
我强压下冲动，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早就备好的文件，
常年在外打工，我懂**，
提前准备好了凭证用来保护自家地。
“省里明文规定，承包地内有祖坟的，不在回收范围内！
我爸下葬不满三年，你们无权动我爹的坟，更无权收我家的地！”
村长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
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猛地上前，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破口大骂：
“小**，你还敢跟我讲条文？”
说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哗拉一声撕得粉碎，
牛皮纸纷纷扬扬，飘落在我爹的坟头上，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阴毒至极，
“你爹当年坠崖，连全尸都没找回来，
谁知道这底下埋的到底是不是你爹？
搞不好就是条狗，是你们金家故意不想分地，找的幌子罢了！”
“你拿什么证明，底下埋的是你亲爹？”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爹当年意外坠崖，我们只找回了他的衣物下葬，
这成了我这辈子最痛的软肋，如今却被村长拿来当众羞辱。
见我不说话，村长冷笑一声，
抓起手里的榔头，高高举起，狠狠朝着我爹的坟头砸下去。
“凿开看看就知道了！今天我就验验，这底下到底是人是狗！”
“不要——”
我尖叫着扑上去阻拦，却被村长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腰腹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我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我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看见村长举着榔头要砸坟，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疯了一样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坟头。
“不准碰我男人！要挖坟除非我死！”
“往死里打！”
村长一声令下，两个壮汉立刻上前，
像巴掌、拳头不停地落在她身上，
我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护在母亲身前，
后背挨了无数下殴打，骨头像碎了一样疼，
可我死死咬着牙，绝不后退半步。
我们娘俩蜷缩在坟前，被打得浑身是伤，
头发散乱，满脸血污，狼狈到了极点。
看我还是一脸倔强，
村长脸色铁青，狠狠一挥手：
“给我捆起来！拖去北山！我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几个壮汉立刻扑上来，
我们连拖带拽，被硬生生拖到了北山脚下，
眼前这片地，土石交错，枯黄一片，
连最耐活的野菜都活不成。
3、
村长拍了拍手上的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我给你们两条路选。
一，现在就凿开坟，验一验底下到底是不是你爹，验完我就放过你们。
二，你们自己乖乖迁坟，把南洼地腾出来交给我，然后滚去北山种这块地。”
我妈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一遍遍地哭喊：
“你们这是要**我们啊……老天爷，你睁睁眼啊……”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