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年轻臣子，眉目清正，腰间压着一枚**的玉牌。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温景然。
萧玦说：“圣上也说过，若有新证，可重审。”
殿内气氛一下绷紧。
我没想到萧玦会在太后面前替沈家说话。
更没想到，太后忽然把矛头转向我。
“沈知意，你说你父亲冤枉，可有证据？”
我抬头：“暂时没有。”
“没有证据，便是妄言。”
“民女今日没有证据，不代表当年没有真相。”
顾盼兮忽然开口。
“太后，沈姑娘这般执念，实在可怜。只是她在王府中多次冲撞王爷，还与下人勾结生事，怕是被仇恨蒙了心。”
我看向她。
她眼底一闪而过得意。
太后冷声道：“来人，掌嘴。”
两个宫女上前。
萧玦动了。
太后厉声道：“萧玦，你要为了她忤逆哀家？”
我抢在萧玦前开口。
“太后要打，民女不躲。”
萧玦看向我。
我跪得笔直。
“但民女有一句话，想说在挨打前。”
太后眯眼：“说。”
我转头看顾盼兮。
“顾姑娘说我与下人勾结生事，可有证据？”
顾盼兮轻叹：“洗衣房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看见鹿然被关？还是看见你的丫鬟欺人？”
顾盼兮脸色一僵。
我继续说：“太后召我入宫，不是因为一件狐裘，也不是因为我一个丫鬟顶嘴。是顾姑娘想借太后之手，把我从王府除掉。”
太后眼神一冷。
“放肆。”
我磕了一个头。
“民女还有更放肆的。”
萧玦眉头微动。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刻着一个“顾”字。
顾盼兮脸色瞬间白了。
这玉佩，是昨夜我在柴房外捡到的。
本来我不知道是谁的。
但顾盼兮身边丫鬟今日入宫时，腰间少了块一样的玉。
我赌对了。
“太后，这玉佩是昨夜在柴房外捡到的。鹿然被关一事，顾姑娘或许不知情，但她身边的人必定知情。”
顾盼兮立刻道：“一块玉佩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陷害我？”
我点头：“有道理。”
她怔住。
我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所以民女还带了这个。”
那是鹿然写下的证词。
字歪歪扭扭。
可每一个名字都清楚。
我不识字是假的。
鹿然不识字，是真的。
这份证词是我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写的。
顾盼兮声音发颤：“你一个奴婢，竟敢设局害我？”
我抬眼。
“顾姑娘，我爹是被设局害死的。你这点手段，不够看。”
殿内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太后看着那张纸，脸色难看。
萧玦忽然开口：“母后，王府下人自有王府家规。今日若因一件小事牵扯到沈家旧案，倒像有人怕她继续查。”
顾盼兮猛地看向他。
“王爷，你竟为她做到这一步？”
萧玦没有看她。
“本王只是不喜被人当刀。”
太后揉了揉额角。
“罢了。顾盼兮管束下人不严，罚抄女则百遍。沈知意言行无状，念其事出有因，回府禁足三日。”
我松了一口气。
刚要谢恩。
太后又道：“至于沈家旧案，哀家不想再听到半句。”
我抬头：“太后不想听，不代表天下人都该闭嘴。”
萧玦脸色一变。
顾盼兮眼中露出喜色。
太后重重一拍桌。
“大胆！”
我俯身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
疼得眼前一黑。
“民女大胆，是因为沈家死得冤。若我今日闭嘴，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