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立刻答应。
我又说：“王爷放心，我不偷东西。”
萧玦淡淡道：“你这话，没有可信之处。”
“那我换个说法。”
我挺直背。
“我偷也偷不到。”
他沉默片刻，竟笑了一声。
“明日来书房。”
鹿然扯了扯我衣角，小声说：“知意姐姐，王爷好像对你不一样。”
我看着萧玦离开的背影，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不一样，不代表好。
猎人对猎物也不一样。
第二天，我回了书房。
不过身份变了。
从擦桌子的，变成了磨墨的。
离萧玦更近。
也离危险更近。
他处理公务时，我站在一旁，眼角余光扫过每一份文书。
西北军粮，南河水患，京中盐价。
没有沈家旧案。
我磨着墨，忽然问：“王爷，当年沈将军真的通敌吗？”
萧玦笔尖停了半息。
“你觉得呢？”
“我爹不会。”
“凭什么？”
“凭他死前没有求饶。”
萧玦抬头。
我盯着砚台，声音放轻。
“我爹那个人，平日最怕我娘生气。可刑场上，他没看我娘一眼。”
我至今记得那一幕。
人潮拥挤。
我娘跪在人群里，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破了音。
我爹站在刑台上，背脊笔直。
他没有回头。
后来我才懂。
他不是不想看。
他怕看了，就撑不住。
萧玦沉默许久。
“你见过行刑？”
“见过。”
“那时你多大？”
“十四。”
他握笔的手顿了顿。
我笑了笑：“王爷不用可怜我。我活着不是为了被可怜。”
“那为了什么？”
“翻案。”
他看我。
我也看他。
这一次，我没有装傻。
“王爷，你若是敌人，我会杀你。你若是旁观者，我会越过你。你若是帮我的人，我会还你一条命。”
萧玦放下笔。
“凭你？”
“凭我死不了。”
他看了我很久。
“沈知意，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我以为他要警告我。
结果他说：“本王手里没有你要的密信。”
我愣住。
萧玦继续道：“旧库里只有一只空匣。”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空匣？”
“红漆木匣，三年前就空了。”
我扶住案角。
像有人把我撑了三年的那根骨头抽走。
“谁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萧玦说：“不知道。”
我抬头：“你骗我。”
“本王若骗你，昨夜就该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查？”
萧玦眼神冷了。
“你怎知本王没查？”
我一怔。
他又道：“你入府第三日便摸到书房，腰间还藏着东院路线图。本王怎知你是真沈家女，还是顾温两家故意递进来的饵？”
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侍卫司南进来：“王爷，宫里来人。太后召您和顾姑娘进宫。”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还有沈知意。”
我一怔。
太后召我？
顾盼兮速度比我想得更快。
她不仅要整我，还要把我送进宫里整。
进宫路上，我坐在最后一辆小车里。
鹿然塞给我一个热馒头。
“知意姐姐，你别怕。”
我咬了一口。
“怕什么？宫里还能吃人？”
她认真点头：“听说会。”
我差点噎住。
王府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顾盼兮从前头下来，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后在慈宁殿等着。
我跪在地上，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压在身上。
太后声音不怒自威。
“你就是沈怀舟的女儿？”
“民女沈知意，见过太后。”
殿内有人吸了一口气。
我自称民女，不称奴婢。
因为沈家没有定我罪籍。
当年他们以为我死了。
死人，自然没有奴籍。
我混进王府用的是假名假契，如今身份揭开，那张**契也就成了废纸。
太后轻轻放下茶盏。
“倒是有胆。”
顾盼兮柔声道：“太后，沈姑娘性子直，并非有意冒犯。”
我心里冷笑。
这话听着求情，实则提醒太后我不懂规矩。
太后看向萧玦。
“你将罪臣之女留在府里，是何打算？”
萧玦站在一旁。
“沈怀舟是否有罪，尚未定论。”
顾盼兮脸色变了。
太后也沉了脸。
“三年前的案子，圣上亲判。”
她说这话时，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顿了一下。
我注意到，太后身侧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