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找你了？对不起，我没让她去的，她自己急……"
"赵峰，你想说什么？"
"念晚，我知道你生气。这段时间我确实……做得不好。但公司的事是真的，债是真的，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停了一下，"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扛，但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先跟爸商量一下？哪怕先拿一部分出来稳住债主，剩下的我慢慢想办法。我保证，等这关过了，我一定补偿你。"
他的语气诚恳，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赵峰，"我说，"担保书上的签字不是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微微变了调。
"我说，那份五千万的连带责任担保书，上面的签字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签过那份文件。"
沉默。
长长的沉默。
然后赵峰笑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轻松："念晚，你说什么呢？那份担保书是去年你跟我一起去银行签的，你忘了？当时信贷经理还跟你确认过……"
"我没去过。"我打断他，"赵峰，我已经委托律师做司法鉴定了。结果出来之前，我不会出任何一分钱。你也别再让**来找我了。"
"念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要**我吗？鉴定？你找律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挂了电话。
车窗外霓虹闪烁，城市的夜晚热闹而冷漠。
赵峰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
他先是装傻，然后试图用"共同记忆"来混淆我，最后用情绪施压。
这套路，他用了十年，我接了十年。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手机又震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念晚，你老公欠的钱，三天之内不还，下次泼的就不是红漆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没有害怕。
因为我知道，发这条短信的人，今天下午刚跟我喝过茶。
第六章
第二天，我去见了一个人。
赵峰公司的前财务总监，陈姐。
陈姐全名陈惠芳，五十二岁，在赵峰公司干了七年，去年年底突然被辞退。
当时赵峰跟我说，陈姐年纪大了，跟不上公司发展节奏，给了一笔补偿金让她退休。
我没多想。
但方芷在查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陈姐被辞退的时间点，恰好是赵峰开始大规模向壳公司转账的前一个月。
一个干了七年的财务总监，在老板准备动手转移资产之前被踢走，这不是巧合。
我通过方芷拿到了陈姐的****，约她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陈姐来的时候，神情有些警惕。
"苏**，你找我什么事？我已经不在赵总公司了。"
"陈姐，我知道。"我开门见山，"我想问您，您离开公司之前，有没有发现账目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陈姐的手顿了一下，端咖啡杯的动作僵了半秒。
"苏**，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陈姐，"我压低声音，"赵峰的公司现在爆雷了，对外欠债五千万，他想让我用娘家的钱去填。但我查到，公司的钱从去年开始就在往外转，通过壳公司转到了海外。您在公司管了七年的账，这些操作，您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陈姐放下杯子，沉默了很久。
"苏**，有些事，我知道了对你不一定是好事。"
"我已经知道了大半。"我说，"我只需要您帮我确认几个细节。作为交换，如果赵峰之后被追责，我可以证明您是被迫离职的，不是同谋。"
陈姐看着我，眼神里的警惕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同情。
"苏**，你真的不知道吗？"她轻声说，"韩露那个女人，不是去年才出现的。她跟赵峰的关系，至少有五年了。"
五年。
我嫁给赵峰的第五年，韩露就已经出现了。
"公司账上的钱，从三年前开始不多。"陈姐继续说，"一开始是小额的，几万几万地走，走向不明。我问过赵峰，他说是业务招待费，让我别管。后来金额越来越大，我实在看不下去，提了一次意见。第二个月，他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