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辞了。"
"辞退您的时候，有没有威胁您不许说出去？"
陈姐苦笑："他给了我三十万封口费，让我签了一份保密协议。说如果我对外透露公司任何财务信息，就告我侵犯商业秘密。"
"那份保密协议，"我说，"如果公司本身的财务行为涉嫌违法，协议是无效的。"
陈姐看着我，慢慢点了点头。
"苏**，我手里有一份东西。"她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我走的时候，备份了一部分账目。不全，但关键的几笔大额转账记录都在。当时是想着给自己留个保障，万一赵峰翻脸不认账。"
她把U盘推到我面前。
"拿去吧。我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卷进去。但苏**，你小心点。赵峰这个人，比你想象的心狠。"
我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陈姐，谢谢您。"
"不用谢。"陈姐站起来，拎起包，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苏**。你查韩露的时候，顺便查查她的家庭**。她不是普通人。"
韩露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我想追问，但陈姐已经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第七章
龙哥的效率比我预想的快。
第二天晚上，他就把信托的信息发了过来。
不是微信，是让人送了一个档案袋到我家楼下。
我在车里拆开，里面是一叠打印文件和几张照片。
离岸信托开设在一家境外银行，信托名称是一串英文缩写的中文音译。受益人一栏写着韩露的名字，但信托管理人一栏，填的是赵峰。
也就是说，钱虽然名义上是韩露的，但实际控制权在赵峰手里。
信托账户的资金余额，截至上个月底：六千三百万。
六千三百万。
比方芷估算的四千万还多出两千多万。
我往后翻，是资金流入记录。
最早一笔是三年前，五十万。
然后金额逐渐增大，频率逐渐加快。
最近半年，几乎每个月都有三百万到五百万汇入。
最后一笔，是三周前，八百万。
三周前。
赵峰的公司对外宣称资金链断裂，是两周前。
也就是说，他在"破产"前一周，还往海外转了八百万。
档案袋里还有几张照片。
是韩露在新西兰庄园里的生活照，看拍摄角度像是从社交媒体上截取的。
照片里的韩露穿着丝绸睡衣，站在一栋白色欧式建筑前，笑容灿烂。
其中一张，她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我认识那枚戒指。
那是赵峰去年出差"顺便"买的，他说是送客户的礼物。
我当时还帮他挑了包装盒。
我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拉上拉链。
六千三百万。
加上新西兰的庄园两千六百万。
将近九千万的资产，被赵峰转移到了海外。
而他留在国内的，是五千万的债务和一个"破产"的空壳。
这些债务，他想让我来背。
背完之后，我一无所有，他和韩露在新西兰的庄园里过神仙日子。
我拿出手机，给龙哥发了条消息："收到了。比预想的多。"
龙哥回："所以我的两千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件事。"
"说。"
"赵峰最近有没有出境的计划，帮我盯着。他和韩露，任何一个人有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
我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
方芷那边的司法鉴定结果明天出。
陈姐给的U盘里的账目，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韩露的"家庭**"，也需要查。
所有的线索都在收拢。
赵峰，你的局布了三年。
我拆你的局，只需要三周。
第八章
司法鉴定结果出来了。
结论很明确：担保书上"苏念晚"三个字的签名，与本人笔迹不符，系他人模仿书写。
方芷把鉴定报告拿给我的时候，脸色很严肃。
"念晚，这份报告意味着，赵峰涉嫌伪造你的签名骗取银行贷款担保。这是刑事犯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拿着这份报告去银行，撤销担保关系，你就跟那五千万彻底没关系了。二，拿着这份报告去报警，赵峰会被立案调查。"
"先去银行。"我说，"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