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响看新闻。
他们把钱存在这张卡里。
说以后养老用。
现在卡躺在白粥旁边。
我妈从厨房拿了个塑料袋，往里面塞药。
胃药，膏药，感冒药，止痛片。
她手太急，药盒掉了一地。
“陇南那边冷，山里湿。他不是关节不好吗？你给他带过去。”
我蹲下捡药。
她也蹲下。
我们的手碰到一起。
她立刻缩回去，去捡另一盒。
“我昨晚查了，风湿不能拖。要吃药，要复查，要去大医院。”
她把药盒塞进袋子，袋口系住，又解开。
“二十万不够的话……”
她没说下去。
我爸接了话。
“不够就卖房。”
我抬头。
我妈手里的药袋停在半空。
我爸拿抹布擦桌上的粥。
擦了两下，抹布被他攥皱。
“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他。”
我妈没有接话。
她低头重新系袋口。
这一次，结打得很紧。
我把***拿起来，又放回桌上。
“他不会要。”
我爸把卡推回来。
“你先带着。”
我妈把药袋塞进我包里。
“他要骂，就让他骂我。”
她低头替我拉好包链。
“别让他骂你。”
十二年前，她也是站在这道门口。
外面下雨。
李青山在小区门口等我。
他给我发了二十七条短信。
最后一条是：知夏，我在。
我没回。
手机在我妈手里。
***被我爸停了。
亲戚群里，我妈说李青山想靠我留城。
外婆打电话过来哭，说胸口闷。
我妈晕倒在医院走廊，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那天下午，我坐在病床边，用护士站的座机给李青山打电话。
他说：“你别哭，慢慢说。”
我说：“青山，我们分手吧。”
那边静了很久。
久到护士来催我挂电话。
他说：“好。”
没有问原因。
没有骂我。
也没有来找我。
第二天，**送来一个纸袋。
里面有一只银镯子。
内侧刻着我的名字。
知夏。
另一只本来刻着青山。
我没见过。
现在那只镯子在我包里。
盒角硌着布料。
我妈把我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她又抓住我的手腕。
“知夏。”
她手心很凉。
“你要是……要是他身边已经有人了，你就回来。”
我点头。
她又说：“别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