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灯。
没事。
让她再蹦跶几天。
订婚宴就在十天之后。
6
第六天，我妈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拉着我三姨、二舅妈，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我店里一坐。
中午饭点，店里还有客人。
我妈根本不在乎。
"可可，三姨和你二舅妈特意来劝你的。你自己听听，是不是你做得过分了。"
三姨先开口。
"可可，三姨知道八万块不是小数目。但你想想，那是你弟弟的孩子。"
"万一真的有个好歹，你心里过得去吗？"
二舅妈跟着接上。
"**这几天愁得觉都睡不着。你是做姐姐的，往后退一步能怎么样？"
我把三碗面端到她们面前。
"三姨，二舅妈，先吃面。"
"别岔话！"我妈拍桌子。"你今天给个准话！"
店里其他客人全看过来了。
有两个年轻姑娘放下筷子，开始掏手机。
我压低声音。
"妈，你别在我店里闹。有话回家说。"
"我就在你店里说！你不是最心疼你这个店吗？比心疼你弟弟的孩子都心疼！"
三姨在旁边打圆场。
"可可，**也是急了。你就当帮弟弟一把，借三天就还。"
"三姨，我跟你说个事。"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家那个银手镯，你戴了二十多年了吧？"
"嗯，那是你三姨夫当年送我的。"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有个大师讲那手镯能治头疼，让你摘下来借给我三天，你借不借？"
三姨犹豫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东西是自己的，凭什么别人一句话就得拱手让出去？"
二舅妈轻轻拉了一下三姨的袖子。
我妈瞪着我。
"你跟你三姨比什么？你三姨那手镯又不保命！曼曼肚子里的是条人命！"
"对，所以更应该去医院。不应该贴翡翠。"
"你！"
我妈站了起来，手虚虚地扬了一下。
我没躲。
上辈子她没打过我，这辈子她也下不了手。
果然，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又放了下来。
"程可，你给我记住。"
她的声音在抖。
"你弟弟订婚那天，你要是还摆这副嘴脸，你就别来了。"
"来不来，到时候再说。"
我妈带着三姨和二舅妈走了。
面一口都没动。
我把三碗面端回后厨，倒进了泔水桶。
门口有个老客人探头进来。
"可可，你家人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没事，赵叔，家里闹点小矛盾。进来吃面吧。"
赵叔摆了摆手，走了。
我靠在灶台上。
好消息是：我妈说了"订婚那天你别来了"。
上辈子她说的是"订婚那天你必须来"。
风向已经变了。
周曼在外面编了这么多话，反倒帮了我一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弟弟家闹僵了。
等到订婚宴那天我出现，反差才够大。
我擦了擦手，从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又看了一遍。
看了三遍。
然后放回包的最深处。
十天。
再等十天。
7
离订婚宴还有四天的晚上，周曼自己来了。
不是来哭的。
她是来闹的。
晚上七点，我刚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正蹲在地上拖地。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拉了起来。
周曼穿着一件杏色连衣裙，涂着口红，高跟鞋踩在我刚拖过的地上，留下一串印子。
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烫着**浪，嚼着口香糖。我不认识。
"程可。"
周曼站在店中央，叉着腰。
"上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今天我最后问你一次。"
"玉白菜，给不给。"
我站了起来，拖把撑在地上。
"不给。"
周曼身后那个女人往前迈了一步。
"这就是你姑姐？天天做小吃的？"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撇了一下嘴。
"曼曼，她一个卖卤味的，凭什么跟你这种态度？"
我没理她，看着周曼。
"你带人来我店里是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程可。"
周曼走到柜台前，伸手去碰那棵玉白菜。
我一步跨过去，挡在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