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板上刮出一声刺响。
顾明月的哭声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苏念？你去哪？"
"去找林音。"
顾明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帮我劝——"
"我去告诉她，"我低头看着顾明月，一字一顿，"这个名额，她一个字都不要签。"
顾明月的表情僵住了。
门口的陈逸舟站直了身体。
"苏念，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明月的病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看着他，"我还知道上周六晚上十一点，你开车送顾明月去了城南的酒吧。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去酒吧蹦迪到凌晨三点。陈逸舟，你觉得这病历经得起查吗？"
空气安静了三秒。
顾明月的眼泪停了。
陈逸舟的脸色变了。
我转身推开里屋的门，看见林音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支笔，面前也摆着一份同样的确认书。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是湿的，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翅膀折了一半，还在犹豫要不要飞。
"林音。"我走过去，一把抽走她手里的笔。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茫然。
"苏念……明月她真的很难受，我……"
"你听我说一句话。"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这个名额是你的。是皇家舞蹈学院看了你的作品、看了你的比赛录像、看了你十五年的训练记录之后，主动发给你的。不是抽奖抽到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是你用命换来的。"
林音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明月说她会——"
"她不会。"我打断她，"一个真正抑郁到想死的人，不会跪在地上哭得妆都不花。不会算准了时间在你面前表演。不会让你未婚夫站在门口给她撑腰。"
林音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指尖有常年练舞磨出的薄茧，"顾明月的抑郁症是假的。她想要的不只是你的名额，还有你的男人。"
门外传来顾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苏念！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我站起来，转身面对门口。顾明月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多了一丝慌乱，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顾明月，"我笑了一下，"你上周六去蹦迪的时候，穿的是那条红色吊带裙吧？跳得可开心了。我手机里有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顾明月的脸白了。
第二章 冤种闺蜜的觉醒
陈逸舟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挡在顾明月面前。
"苏念，你够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眉头拧在一起，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威压。
我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陈逸舟，你挡在她面前干什么？你是林音的未婚夫。"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某个要害上。
陈逸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林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逸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为什么在这里？"
陈逸舟转过身，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林音，我是来接你的。明月给我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好，我担心你。"
"担心我？"林音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顾明月，"你刚才一直站在门口？"
"我刚到。"
"他没有刚到。"我开口，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他比我先到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顾明月哭，一句话都没劝。林音，你觉得一个正常人看见别人跪在地上哭二十分钟，会一句话都不说吗？"
陈逸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苏念，你别在这****。"
"我挑拨什么了？"我歪了歪头，"我只是在描述事实。你站在门口二十分钟，看着你未婚妻的朋友跪在地上逼她放弃保送名额，你不劝，不拦，不说话。你在等什么？等林音自己签字？"
林音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她看着陈逸舟，眼神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逸舟，苏念说的是真的吗？你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