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面？"
"林音，你听我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陈逸舟答不上来。
因为真实的答案是：他在等林音签字。他希望林音让出名额。他和顾明月是一伙的。
但他不能说。
"我……我觉得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不方便？"林音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被人逼着放弃我的保送名额，你觉得不方便？"
顾明月在后面急了："林音，没有人逼你！我只是在求你——"
"跪在地上哭了四十分钟，这不叫逼？"我冷冷地接过话，"顾明月，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资格去皇家舞蹈学院，你自己考啊。全国统考的通道又没关。你为什么非要林音让出保送名额？"
"因为我考不上！"顾明月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
我笑了。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你考不上。那你凭什么觉得你配拿这个名额？"
顾明月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又开始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现在状态不好，抑郁症让我没办**常发挥——"
"那你就去治病。"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治好了再考。名额是给有实力的人的，不是给会哭的人的。"
顾明月咬住了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陈逸舟上前一步："苏念，你说话注意点。明月是病人——"
"病人不去医院，来逼别人让名额？"我看着他，"陈逸舟，你是学法律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伪造抑郁症病历，以此为要挟逼迫他人放弃合法权益，这算什么？"
陈逸舟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谁伪造病历了？"
"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我耸了耸肩，"顾明月的诊断证明是城南第三医院开的，对吧？那个医院的精神科主任姓周，跟顾明月**是大学同学。这个关系，要不要我帮你们捋一捋？"
安静。
彻底的安静。
顾明月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的嘴唇在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光了伪装的狼狈。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一出口，等于承认了。
林音的手攥紧了。
"明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你的抑郁症……是假的？"
顾明月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地在我和陈逸舟之间来回扫。
陈逸舟的脸色铁青。
"苏念，你有证据吗？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造谣，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告啊。"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这里有顾明月上周六在酒吧蹦迪的视频，有她跟你在车里的合影，还有她发给闺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她原话怎么说的来着？林音那个傻子肯定会让的，她就是心太软，我再哭两次就行了。"
我没有真的打开手机。
但顾明月不知道我是在诈她还是真有证据。
她的脸彻底垮了。
"苏念！"她尖叫起来，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柔弱的哭腔，而是尖锐的、刺耳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凭什么翻我的聊天记录！你——"
"所以你承认了？"我打断她，"你承认你说过这些话？"
顾明月愣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已经晚了。林音听见了。
"明月。"林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犹豫的、心软的语气，而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冷。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音，不是的，我——"
"你的抑郁症是假的。你跟我未婚夫有关系。你让我让出名额，是因为你根本考不上。"林音一句一句地说，每说一句，顾明月的脸就白一分。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林音拿起桌上那份确认书，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纸屑落了一地。
"这个名额，我不让。"
顾明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没有人心疼她了。
陈逸舟伸手想拉顾明月，动作做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因为林音正看着他。
"逸舟，"林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她是假的，对吗？"
陈逸舟没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陈逸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