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必须填写患者信息和医嘱编号，他没有填。"
"也就是说，这五袋血的去向在系统里是没有记录的？"
"系统里没有。但三楼护士站的接收记录里有。"我顿了顿，"接收人签字是苏婉本人。一个只是手指擦伤的患者，接收了五袋O型血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长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吴处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林主任，这件事我们会正式立案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停职决定……"
他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古怪。
"吴处长，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车祸伤员的家属，要求见您。"
"多少人？"
"二十多个。还有记者。"
吴处长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表情复杂。
"林主任，你没有通知他们来吧？"
"没有。"
我是真的没有。
但我知道是谁通知的。
直播间里那几万人，每一个都是证人。
第九章
卫健委门口的家属被工作人员安抚住了，但事情已经彻底压不下去。
当天晚上，本市最大的新闻公众号发了一篇报道。
标题是："市中心医院院长挪用急救血浆事件持续发酵，卫健委已介入调查。"
阅读量两小时破了十万。
评论区全是骂陆沉的。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没有任何得意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陆沉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
第二天一早，医院官方公众号发了一篇**。
"关于近日网络传言的情况说明：经初步核实，当日血浆调配系属正常医疗流程，相关人员已按规定进行内部处理。个别人员未经许可在医疗场所进行网络直播，严重违反医院管理**及患者隐私保护规定，医院将依规严肃处理。"
把我变成了违规的那个人。
赵姐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气得声音都在抖。
"林主任，他们太不要脸了！什么正常医疗流程，给一个擦破皮的人输五袋血是正常流程？"
"赵姐，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他们这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证据在卫健委手里。"
"可是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了，说你是为了炒作故意开直播，说你跟陆院长有私人恩怨……"
我沉默了一下。
"赵姐，帮我问一件事。"
"什么？"
"苏婉那五袋血，最后用了几袋？"
赵姐愣了一下，"我去查。"
半小时后她回了电话。
"一袋都没用。五袋血全部在三楼护士站的冰箱里放着，第二天过期作废了。"
五袋救命的血。
一袋都没用上。
全浪费了。
"赵姐，这个信息，你能确认来源吗？"
"三楼护士站的交接记录上****写着。"
"拍下来发给我。"
"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
陆沉，你以为发一篇**就能翻盘？
你连谎都圆不上。
我打开手机，给卫健委吴处长发了一条消息。
"吴处长，我有新的证据需要补充提交。"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明天上午九点，带过来。"
我放下手机。
窗外天已经黑了。
手机又响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
"林夏，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删掉所有视频，公开道歉，否则你这辈子别想再当医生。"
没有署名。
但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省城。
陆沉前岳父所在的城市。
我把***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里。
然后关了手机，睡觉。
明天还有仗要打。
第十章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新证据去了卫健委。
三楼护士站的交接记录，五袋血全部过期报废的处理单，苏婉当天的完整病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右手食指表皮擦伤，长度0.5厘米，深度未及真皮层。
吴处长看完这些材料，沉默了很久。
"林主任，你先回去等通知。"
"好。"
我走出卫健委大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姜然的电话。
"林主任，出事了。"
"怎么了？"
"孙磊今天早上在科室会上宣布，说经过院方调查，你在那天的手术中存在操作违规，导致消防员术后出现并发症，要追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