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本地媒体联系我要求采访，我全部拒绝了。
第三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林夏，我是周建国。"
周建国，市中心医院前任院长，陆沉的前任。
三年前退休，现在是市医学会的顾问。
"周院长。"
"丫头，网上的事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很沉，"你做得对。"
我没说话。
"但是你要小心，"他顿了顿，"陆沉这个人，我当年就看出来他心术不正，只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你手里的证据要保管好。"
"我知道。"
"还有，"周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当上院长吗？"
"……不知道。"
"他岳父，前卫生局副局长。虽然已经退了，但人脉还在。你要做好准备，卫健委那边未必会完全站在你这边。"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周院长，谢谢您提醒。"
"不用谢。当年**在的时候，我跟他是老搭档了。他要是知道你被这么欺负……"他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想了很久。
陆沉的岳父。
也就是陆沉前妻的父亲。
陆沉跟前妻离婚后娶了我，但那层关系显然还在。
上一世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埋头工作，以为只要业务能力够强，就不会有人能动我。
太天真了。
下午，我去了一趟档案室。
用我还没被注销的工号，调出了一份文件。
三年前那次院长竞聘的投票记录。
陆沉的票数，比第二名多了整整十二票。
第二名是谁？
急诊科前主任，我的导师，方建华。
方建华在竞聘失败后第二个月就调去了省医院。
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林夏，这个医院的水比你想的深，你自己小心。"
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
第八章
去卫健委的那天早上，我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楼下。
孙磊。
他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看到我下来，挤出一个笑。
"林主任，正好顺路，我送你一程？"
"不顺路。"
"别这样嘛，"他跟上来，"林主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院里的意思是希望这件事能内部解决，别闹到卫健委去。"
我脚步没停。
"陆院长说了，只要你把直播回放删掉，公开说明是误会，停职的事马上撤销，还给你升副院长。"
我站住了。
转头看他。
"副院长？"
孙磊以为我动心了，连忙点头，"对，分管医务的副院长，比现在的科主任高两级。陆院长是有诚意的。"
"那消防员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事呢？"
"那不是没死嘛……"
"那些被耽误的伤员呢？"
孙磊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林主任，你也是聪明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
"孙磊，"我打断他，"你回去告诉陆沉，我今天一定会去卫健委，该说的一个字不会少。"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孙磊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林主任，你想清楚了？这条路走下去，你在这个城市的医疗圈就别想混了。"
我没回头。
卫健委的办公楼在城东。
我到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消防支队的车。
进了会议室，***长已经坐在里面了。
看到我，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林主任。"
"队长。"
卫健委医政处的处长姓吴，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表情很严肃。
"林主任，请坐。今**要是了解情况，你把当天的经过从头说一遍。"
我坐下，从口袋里拿出U盘。
"吴处长，当天的经过我可以口述，但我同时带来了完整的证据链。血库调配系统的授权记录、手术室监控录像、以及急诊科当天的患者接诊记录。"
吴处长接过U盘，看了我一眼。
"你准备得很充分。"
"救人的时候我没时间准备，但事后我有义务保留证据。"
吴处长把U盘**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个文件，是血库系统的授权日志。
时间，操作人，调取数量，备注。
一清二楚。
吴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备注栏是空的？"
"是的。正常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