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个姿势刻意地展示着他的空手，像是一种古老的和平信号。
"我的一个……后裔，"他说，"一个我给予初拥却未能妥善教导的年轻血族。他在两年前违反了我的命令，擅自猎杀了进入领地的人类。"
"您说违反命令，"西奥多拉的语气冷硬如铁，"这意味着您本可以阻止。"
"是的，"塞弗林没有回避她的指控，"这是我的失职。按照血族律法，后裔的罪行由创造者承担。我已经处决了那个后裔——但这无法挽回您丈夫的生命。"
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太过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桩已经结案的公务。
西奥多拉感到一股愤怒从胸腔中升起，灼热而尖锐。
"您把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她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动，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为了用一句我已处决凶手来了结一条人命？"
"不，"塞弗林也站起身，他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他的身体不具备与物质世界产生摩擦的质量，"我叫您来，是因为我需要您的帮助——而作为交换，我可以给您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是我丈夫活着回来。"
"那我无法给予，"塞弗林说，"但我可以给您第二想要的东西——真相的全部，以及正义。"
他从外套内侧取出一个小巧的天鹅绒袋子，解开束口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婚戒——男式的，银质，内圈刻着"E.A. & T.A. 1849"。
西奥多拉认出了它。
那是她亲手戴在爱德华无名指上的戒指，在他们婚礼那天，在约克郡那座小教堂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她伸手拿起戒指，金属的温度冰冷如同它的主人已经冰冷了两年的身体。
"他的遗骸在城堡下方的墓穴中，"塞弗林说，"我可以带您去见他最后一面。我也可以将那个后裔行凶的全部经过告诉您——每一个细节，如果您需要的话。"
"交换条件是什么？"西奥多拉将戒指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塞弗林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他举起右手，放在烛台旁边。
烛光穿过了他的手指。
不是像透过薄纸那样的半透明，而是真正的穿透——光线从他手掌的一侧进入，从另一侧射出，仿佛那只手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物理空间中。
"我正在消失，"他说，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脆弱的东西，"不是死亡——比死亡更糟。我正在从世界的感知中褪去。再过几个月，没有任何生物能够看见我、听见我、触碰我。我将永远存在，却永远不被感知。"
他收回手，光线不再穿透——但西奥多拉已经看到了。
"有一种仪式可以逆转这个过程，"他继续说，"但它需要一个特定的人——一个因血族而失去至亲的人类。您的血液中携带着一种印记，能够将我重新锚定在现实中。"
"您需要我的血。"
"我需要与您建立血契，"塞弗林纠正道，"这比单纯的取血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血契意味着我们之间将形成一条纽带，您能感知我的情绪，我能感知您的位置。这条纽带将持续到仪式完成——大约需要三次血液交换，间隔各七天。"
"然后呢？"
"然后纽带断裂，您自由离去，带着您丈夫的遗骸和全部真相。"
西奥多拉低头看着掌心中的婚戒，爱德华的面容在她记忆中浮现——他出发前最后一次亲吻她额头时温暖的嘴唇，他说"我很快就回来"时眼角的笑纹。
她抬起头。
"如果我拒绝呢？"
"那您可以现在离开，"塞弗林说，"马车会送您回村庄。您将带着那枚戒指和一个不完整的答案回到英格兰。没有人会阻拦您。"
他说这话时退后了一步，让出了通往门口的路——这个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西奥多拉看着那条通往门口的路，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
"三次血液交换，"她说，"每次间隔七天。在这期间，您告诉我关于爱德华的一切——他在这里的每一天，他最后的每一刻。"
"一切，"塞弗林点头。
"如果我在任何时候感到危险，我有权终止契约并离开。"
"当然。"
"还有一个条件，"西奥多拉将婚戒穿上一条细链，挂在脖子上，让它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在仪式期间，您不得猎杀任何人类。您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