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透出温暖的壁炉光芒和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陈年红酒混合着某种金属的气息。
她推开门，看到了塞弗林·沃斯伯爵。
他站在长餐桌的尽头，背对着壁炉，火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轮廓——但没有影子投射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他的面容苍白如大理石雕像，五官棱角分明得近乎锋利，黑发从高额头向后梳去，露出太阳穴上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外套，领口处别着一枚古旧的红宝石胸针，宝石的颜色与他此刻泛红的瞳孔如出一辙。
"阿什沃斯夫人，"他开口时，声音如同丝绒裹着碎玻璃，优雅中暗藏着某种危险的锐利，"欢迎来到沃斯堡。请恕我冒昧——您远道而来，想必旅途劳顿。"
他微微欠身，动作流畅得不像是活物应有的姿态，更像是一尊精密的机械装置在执行预设的程序。
西奥多拉没有行屈膝礼，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伯爵，您的车夫说您有关于我丈夫的消息。"
塞弗林的嘴角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直截了当，"他说，"我欣赏这一点。请坐，我们边用餐边谈。"
他伸手示意餐桌旁的座椅，西奥多拉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却在指尖处隐约泛着一层灰色——像是旧报纸上的油墨，又像是某种正在褪去的颜色。
她在餐桌一侧坐下，面前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和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盛着深红色的液体。
塞弗林在她对面落座，他面前同样有一只酒杯，但没有餐盘。
"您不用餐？"西奥多拉问。
"我的饮食习惯……与常人不同，"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红色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缓慢流淌的挂壁痕迹，比任何葡萄酒都更加浓稠，"但请您不必拘束。"
一个无声出现的仆人——同样面色苍白——为西奥多拉端上了一盘烤鹿肉和根茎蔬菜，香气浓郁而正常。
她没有动刀叉。
"我的丈夫，伯爵，"她重复道，"爱德华·阿什沃斯。两年前他来到这个地区，最后一封信提到了您的城堡。"
塞弗林将酒杯放下，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阿什沃斯先生确实来过这里，"他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他对我城堡下方的岩层结构很感兴趣——据他说，这里的地质构造在整个喀尔巴阡山脉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然后呢？"
"然后他离开了，"塞弗林说，"至少，我以为他离开了。"
他站起身，走向餐厅一侧的橡木柜，从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皮革文件夹，放在西奥多拉面前。
"这是他留在我书房中的东西，我的仆人在他离开后才发现。"
西奥多拉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地质素描图和一封未完成的信——信纸上是爱德华熟悉的笔迹，写给她的，日期是他失踪前三天。
"亲爱的西奥，"信上写道，"我在沃斯堡发现了比岩石更古老的东西。伯爵是一位迷人的主人，但这座城堡有些不对劲。墙壁太冷了，即使壁炉整夜燃烧。仆人们从不在白天出现。而伯爵本人——"
信在这里中断了，最后一个字母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是书写者被突然打断。
西奥多拉的手指在那道墨痕上停留了很久。
她抬起头，对上塞弗林那双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眼睛。
"他没有离开这座城堡，"她说，这不是疑问，"对吗？"
塞弗林沉默了三秒——对于一个不需要呼吸的存在来说，这段沉默显得格外刻意。
"夫人，"他终于开口，"我不会对您撒谎——这是我能给予您的第一份尊重。您的丈夫确实没有活着离开沃斯堡。"
西奥多拉的右手在桌下缓缓移向斗篷内侧银**的位置。
"但，"塞弗林继续说，举起一只手掌示意她不必紧张，"**他的不是我。"
**章 褪色者的交易
壁炉中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火星飞溅在石质壁炉台上，像是微型的烟花。
西奥多拉的手指停在银**的柄部，没有拔出，也没有松开。
"如果不是您，"她的声音平稳得令自己都感到意外，"那是谁？"
塞弗林重新坐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