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神童。只是性子冷清，不爱与人亲近，旁人都道陈大公子清高自持，不染俗尘。
这日，他从外头书院回来，路过祖母院子，听见里头传来陌生少女的笑声。
他本不欲驻足，正要绕道，却听祖母笑道：“锦朝这孩子，比京中那些娇小姐爽利多了，哀家喜欢！”
“锦朝”，这名字陌生得很。
他脚步微顿，往园中看了一眼。
就一眼。
海棠树下，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鹅黄衫子，青绿比甲，乌发挽成双鬟，斜簪一朵半开的垂丝海棠。她正仰头看花，日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映出柔和的光晕。她生得不算顶美，但一双眼极亮，像山间初融的雪水，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正垫着脚够那朵花，够不着，便回头对丫鬟笑道：“春鸢，你抱我起来！”
丫鬟还未应声，她便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玄青心中猛地一颤。
奇怪，他从不信什么一见如故，可眼前这个人，分明从未见过，却好像在哪里等了很久。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弯眼一笑，落落大方地福了一礼：“这位想必是陈家哥哥？我是顾锦朝，从通州来的，随父亲到府上做客。”
她的声音清脆，像碎玉落盘。
陈玄青回过神来，拱手还礼：“陈玄青。”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少女也不在意，依旧笑意盈盈：“陈家哥哥，你家的海棠开得真好。你们京城的宅子，比我们通州的大多了。”
她说的是家常话，语气却不见生分，仿佛与他已是旧相识。
陈玄青本想冷淡应两句就走，可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只淡淡道：“这海棠是祖母心爱之物，年年春日开得最盛，你若喜欢，可以常来看。”
少女眼睛更亮了几分：“真的？那我明日还能来吗？”
“……”
他忽然有些后悔。
“随你。”
说完，他转身便走，脚步急促，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他。
走出院门，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出了汗。
廊下侍墨的小厮长宁迎上来，好奇道：“少爷，您怎么了？脸这么红。”
“无事。”陈玄青声音平淡，“屋里闷，出来走走。”
长宁瞅了他一眼，没敢再问。
可陈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