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沈昭宁，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从来不乱来。"
我挂了电话。
安安在房间里翻积木。
我走到窗口，看着楼下的街道。
婆婆每天下午五点喝一碗赵妈炖的补汤。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几年，雷打不动。
大寿那天，全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
老爷子八十大寿，姜家的脸面，一点不能马虎。
而我需要的，恰恰就是一个所有人都在场的舞台。
第七章
大寿前四天。
婆婆派赵妈送来了一份请柬。
烫金的封面，印着姜家的族徽。
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婆婆的字迹：过继仪式安排在寿宴第二道菜上完之后。安安的新户口本我已经让人办了。你只需要签字。
我把纸条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姜远舟发了一条消息。
"你知道**准备在寿宴上搞过继仪式吗？"
十分钟后他回了两个字："知道。"
"你什么态度？"
"昭宁，妈也是为了安安好。你别太固执。"
"为了安安好？把安安从亲妈身边抢走，给一个……"
我删掉了后半句。
打字是没有用的。
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不会站在我这边。
我拨了陈若柔的电话。
"大嫂，明天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想通了？"
"有些细节想跟你当面聊聊。"
"行。明天上午十点，老宅的会客厅。"
"不。我选地方。市里的翠湖茶楼，包间。"
又沉默了一下。
"行。"
第二天，翠湖茶楼。
陈若柔准时到了。灰色的羊绒大衣，搭配珍珠耳环。
我先到了十分钟。
"昭宁，坐了十分钟了？"
"刚到。"
我给她倒了杯茶。
"大嫂，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法空大师，是你先认识的，还是妈先认识的？"
陈若柔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妈先认识的。她的牌友李**介绍的。"
"是吗？我听说你和法空大师私下走得挺近。"
"我去道观请过符。朋友关系。"
"四十分钟的朋友关系？"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一个守寡的女人频繁出入一个中年男人的私人住所，说出去不太好听。"
"沈昭宁。"
她放下茶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过继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婆婆的主意，是你的。你让法空去给婆婆看八字，你让他说安安命硬克父母，你让他提出过继的方案。这一套流程，是你设计的。"
"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法医，我习惯用证据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是陈若柔从道观出来时的侧影。头发散乱，裙子上有褶皱。
她的脸色变了。
"你**我？"
"不叫**。叫取证。"
"你拿这个想干什么？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
我收起手机。
"我的条件很简单。过继的事取消。你去跟婆婆说是大师重新算过了，安安的八字不适合过继。用什么理由我不管，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若柔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笑了。
"沈昭宁，你以为你有一张照片就能拿捏我？"
"不够吗？"
"不够。"她站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不够吗？因为这个家里，老**听我的。老爷子信老**。你老公怕老**。你拿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想翻天？你连在姜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拿起包。
"你想保住安安，就乖乖签字。过继只是名义上的，安安还是叫**妈。但如果你不签……"
她走到门口。
"我会让你在这个家里一天都待不下去。到时候你连见安安的机会都没有。"
门关上了。
我坐在包间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一张照片。
她说不够。
那就给她看看什么叫够。
第八章
当天下午，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联系了一个****，姓黄，退伍**出身，做这行十几年了。
"黄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城郊清心观，负责人叫法空，本名马永昌。我需要他这两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以及他和一个姓陈的女人之间的所有往来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