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你不知道你今晚救了我。”
凯瑟琳的手搭在李昂肩膀上，手指微微收紧，她整个人靠过来，湿透的吊带贴上李昂的手臂，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滚烫。
李昂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脑子里那个刚激活的系统面板还亮着。
当前感激度：60%
六成。
还有四成的空间。
系统说的很清楚，感激度到一百才能解锁绝对忠诚和那个让人浮想联翩的专属图鉴。
现在吃干抹净，亏大了。
“凯瑟琳，”李昂侧过头，跟她的脸只隔了不到三英寸，“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感谢我。”
凯瑟琳呼吸一滞，“什么？”
“去把客厅的积水处理了，泡超过四小时，你的橡木地板就废了，换一整块地板多少钱，你比我清楚。”
凯瑟琳愣了两秒，随即猛的弹开。
“该死，我的地板！”
她转身冲出浴室，踩着一地的水跑向储物间去找拖把。
李昂靠在洗手台边，听着外面乒乒乓乓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富国银行的余额。
一万零四十二块五毛。
他退出银行APP，打开备忘录，在最上面一行打了几个字。
HOA管理费八百五十刀，逾期罚金两百刀，房产税季度分期三千一百刀，信用卡最低还款四百五十刀。
合计四千六百刀，还剩五千四，够活两个月。
不算富裕，但足够让他从悬崖边退回来一步。
李昂收起手机，走出浴室帮凯瑟琳处理积水，两个人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客厅和走廊的水全部清理干净。
凯瑟琳搬来工业风扇对着地板猛吹，总算保住了那批橡木。
“你饿不饿？”凯瑟琳从冰箱里拿出两罐蓝月亮啤酒，递给李昂一罐，“我可以做点东西吃。”
“不用，”李昂接过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明天一早我还要去一趟HOA的办公室。”
“交管理费？”
“嗯。”
凯瑟琳靠在厨房岛台边，双手捧着啤酒罐。
头发已经半干，散落在肩膀上。
换过一件干燥的T恤，下摆盖住****。
她没穿裤子。
或者说，她觉得在自己家里没必要穿。
“李，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凯瑟琳认真的看着他。
“不是那种，我是说，不只是之前那个意思，你今晚帮了我，我记在心里。”
“记住就行，”李昂靠在对面的柜台上，语气随意，“人情这东西，放着会升值。”
凯瑟琳笑了，三十四岁的女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不减风韵。
“你跟其他华裔真不同，”她歪着头打量李昂。
“哪种华裔？”
“那种特别客气，特别安静，永远不会让你感觉到威胁的那种，”凯瑟琳抿了一口啤酒，“你不一样，你让人感觉……”
她没说完。
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接着门被推开了。
“妈，怎么地上全是湿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李昂看向门口，走进来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栗色短发，五官轮廓有凯瑟琳的影子，但更锐利。
穿着一件旧卫衣和破洞牛仔裤，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满了课本。
“水管爆了，已经修好了，”凯瑟琳朝女儿扬了扬下巴，“这是隔壁的李，帮我修的。”
女孩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艾玛，”女孩简短的自我介绍，没有伸手，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昂。”
艾玛点点头，目光扫过母亲身上那件过短的T恤和光裸的双腿，嘴角紧了紧。
她没说什么，拎着帆布包径直上了楼。
楼梯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
凯瑟琳叹了口气，“别介意，她最近压力很大。”
“社区大学？”
“对，圣莫尼卡学院，她想转学去UCLA，但学费，”凯瑟琳停顿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
“你知道加州大学现在一年多少钱吗，光学费就四万五，我连水管都修不起，更别说供她读书了。”
李昂没接话，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放在台面上。
“我该回去了。”
“李。”凯瑟琳在他转身的瞬间叫住他。
她走过来，站在李昂面前，T恤的领口很宽。
抬头看李昂的时候，整片锁骨和以下的风景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暖**的厨房灯光下。
凯瑟琳踮起脚，嘴唇贴上李昂的脸颊，停留了三秒。
“谢谢你，”她的嘴唇从脸颊缓缓移向嘴角，几乎要碰上。
李昂偏了偏头，让那个吻落在了嘴角旁边一厘米的位置。
“记得关好门窗，”他说完拉开厨房的侧门，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凯瑟琳站在门口，手指摸着自己的嘴唇，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两栋房子之间的篱笆墙后面。
——
第二天早上八点，李昂准时出现在社区业主委员会办公室。
所谓办公室，就是社区会所一楼改出来的两间房，挂着***国旗和社区章程。
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秃顶，啤酒肚，胸牌上印着格雷格·桑德斯，HOA执行秘书。
格雷格看到李昂，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轻蔑。
“李先生，”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今天是最后期限，你的管理费和逾期罚金一共一千零五十刀，如果中午十二点之前。”
李昂把一张富国银行的本票拍在桌上。
“一千零五十，多的零头不用找。”
格雷格的笔停住了，他拿起本票，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又在电脑上核实了账号。
“收到，”格雷格的语气变了，公事公办，“我会更新你的缴费记录。”
“顺便，”李昂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俯身。
“以后给我发催缴函的时候，把信封上的名字拼对，L-I-A-N-G，不是L-I-A-N，上次寄错了邻居的信箱，搞得整条街都知道我欠费，这算不算违反加州民法典第1798条的隐私保护条款？”
格雷格的脸涨红了。
“那是打印系统的错误。”
“改掉，”李昂直起身，“我不想下次还要跟律师解释这件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格雷格盯着那张本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走出会所大门，加州的阳光照在脸上，李昂眯了眯眼，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
不是银行短信。
是一条iMessage，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是李昂先生吗，我是艾玛，凯瑟琳的女儿，我妈给了我你的号码，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方便电话说，能见面谈吗？”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跟上来。
“跟钱有关，也跟我的一个教授有关。”
李昂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叮！检测到潜在***求助信号。
目标人物：艾玛（大学生/凯瑟琳之女）
预估任务难度：未知。
提示：该任务可能涉及***高等教育系统灰色地带，建议宿主当面评估后再决定是否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