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软糯，“谢谢你来送我。”
苏婉柔笑了，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子，碧绿通透，水头极好。她温柔地拉过我的手，将玉镯子套在我的手腕上：“这是母亲留下的玉镯，我一直舍不得戴。今日表妹出嫁，我把它当做贺礼送给表妹。希望表妹它能保佑你从此顺遂平安。”
我低头看着腕间的玉镯。
前世，这只玉镯在拜堂时忽然发热，烫得我惊呼出声，众人以为我是故意喧哗，对我横加指责。后来我才知道，那玉镯上涂了一种特殊的药粉，遇热便发作，灼烧皮肤且无法褪去。
我抬起头，对苏婉柔露出感激的笑容：“表姐待我真好。”
“自然。”她笑着拍拍我的手，“我们是亲姐妹啊。”
过了一会秋桐回来了，趁着苏婉柔出去招呼宾客，低声回禀：“小姐，春兰方才在厨房煎药，方才喝完药便伺候苏小姐**去了。不过，奴婢打听到一件事——春兰的哥哥曾在陈府当过差。”
陈府。
果然。
这一切，从结婚前就已经布好了局。
我闭上眼，把那只玉镯取下来，悄悄塞进袖中。
“秋桐，把这玉镯收好。”我在她耳边低语，“回府后找大夫查验上面的药粉，不过别声张。”
秋桐接过玉镯，面色变了变，***也没问：“是，小姐。”
喜婆在一旁高声道：“吉时到了，新娘上轿！”
红盖头落下来，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透过红绸的缝隙，看见手腕空荡荡的，没有了那只玉镯。而门外的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该走了。
前世的我走向地狱，这辈子，我走回人间。
花轿晃晃悠悠地颠簸着，耳边是喧天的锣鼓声。我坐在轿子里，掀开盖头，透过晃动的轿帘缝隙，看见两旁密密麻麻的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不知道，轿里的新娘心里装着一颗复仇的心。
队伍行到半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劫匪！”
“保护夫人！”
混乱的声音炸开，我听见刀剑相击的声响，听见马匹嘶鸣、人群尖叫。
前世，这场“劫匪”是陈景言安排的，目的是让我在慌乱中狼狈不堪，让他亲手“拯救”我，以此让我死心塌地。那时的我慌张失措，被吓得摔倒在泥地里，裙子被刮破，脸上沾满污秽。
而这一次——
我掀开轿帘，对前面骑**护卫统领说：“亮令牌，让城中巡逻的金吾卫来。”
统领愣了愣：“小姐，金吾卫无权干涉民间劫案……”
“我有父皇御赐的令牌。”我从腰间的暗袋里取出一块**，“先帝临终前赐给我父亲的，可调动京中禁军。你拿着，去金吾卫调度人手。”
统领看清那块令牌，脸色大变，连忙接过，策马而去。
不多时，金吾卫的鸣锣声越来越近，匪徒们见势不妙，纷纷四散而逃。其中几个被金吾卫生擒，捆了手脚，押到花轿前。
我掀开轿帘一角，看着那几个被扒了面巾的“劫匪”，对金吾卫统领说：“这些人，劳烦大人好好审审，问问是谁派他们来的。”
金吾卫统领抱拳：“娘娘放心，末将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急。”我微微一笑，“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客人都在等着。等拜完堂，再慢慢审也不迟。”
统领神色古怪，却还是点头应下。
队伍重新出发。
我端坐轿中，摸着袖中的嫁妆箱钥匙，嘴角微微上扬。
陈景言，苏婉柔，你们的招数，我都已经看穿了。
这一局，我来当执棋的人。
花轿在陈府门前落下。喜婆掀开轿帘，搀着我下轿。红盖头遮住视线，我只能看见脚下被花瓣铺满的青砖路，听见两旁宾客的喧哗声。
跨火盆。
过马鞍。
三道门槛。
每一次抬脚，我都想起前世在这条路上摔过的跤。那些屈辱，那些嘲讽，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陈景言的手伸了过来。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前世，我激动而幸福地握住他，以为这就是一生的依靠。可到死我才明白，那双手上沾满了我沈家的血。
“夫人。”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我顿了顿，没有握他的手，而是自己走进了礼堂。
耳边传来宾客们低低的议论声，陈景言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愣了愣，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