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升学宴上，大舅多喝了几杯握着我**手说
“姐，我得替小杰谢谢你，要不是你想出了用升学宴礼金给小杰交学费的办法，小杰上学可就难了。”
我愣了一下，以为大舅又要打秋风，连忙说。
“大舅，你喝多了，升学宴的礼金我妈妈已经答应要给我买电脑了。”
大舅连连摆手说。
“**说了，这是给小杰的补偿，都怪你**最后一天肚子疼，小杰为了给你买药才耽误了自己的**。”
说着眼神定定的看向我。
“要不是你弟，你可考不到这个分数，做人可不能忘本。”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刚要说话，就被我妈扯了一下。
“你大舅说的没错，升学宴的礼金我已经转给小杰了，你的电脑等上了大学自己打工赚吧。”
看着我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的心冷了一半。
从小就是这样，什么我都要让着他。
连他考不好都要我背锅。
既然这样，我冷冷开口。
“行，既然你觉得亏欠苏思杰，以后认他当儿子，让他给你养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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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不孝子，以为考上大学就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忤逆父母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着桌布边，指节都发白了。
她走到包间角落，拎出那个崭新的、黑色的行李箱。
那是小姨送我的升学礼物。
里面有几套新买的运动服。
还有二叔送我的钢笔。
表姑家的姐姐送了我一双我看中很久的鞋。
还有几个亲戚偷偷给我塞的红包。
她拉开拉链，把行李箱倒扣在大圆桌上。
“陆朝远，你欠小杰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为了你差点没考上大学，而你还在计较这点礼金，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语气很重，像在审判一个罪人。
“这些东西你就不配用，正好，都给小杰！”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大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上却还在推辞。
“哎呀大姐，这怎么好意思——”
但他已经伸手去接了。
我爸坐在旁边，他掐灭烟头，憋出一句话。
“给你大舅和小杰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苏思杰缩在角落那张椅子上，低着头，像是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低头看着满桌狼藉。
T恤的包装袋浸了一层油渍。
录取通知书的边角也沾了汤水，烫金的字刺眼得厉害。
我伸手，把那页通知书捡了出来。
我的声音很轻。
“大舅，你说我欠他是吗？”
整个包间突然安静了。
我环顾四周，嘴角扯了一下。
“行，那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笔账算清楚。”
“高考那天，我为什么会肚子疼？苏思杰你敢跟大家说，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买那杯冰的绿豆汤吗？”
苏思杰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惊恐。
“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给你买过绿豆汤啊。”
他揪着衣角，下意识后退一步。
大舅立刻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
“陆朝远你有没有良心，你弟那个时候为了给你买药，错过了最后一门**，你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我妈皱着眉，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什么意思？自己贪凉吃坏肚子，现在想怪别人？”
她的指甲掐进我小臂的肉里。
“你跟谁学的，张嘴说瞎话，一点担当都没有，就你这样的考了高分有什么用？”
我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苏思杰。
“苏思杰，买了什么药，在哪家药店买的，几点买的——”
“你不知道的话，我帮你说。”
还没等我开口，苏思杰猛地扑过来拉住我的手。
“哥，我知道你不想把那笔礼金给我，我不要了，我这就还给你，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够了！”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碗筷杯盘被震得哐当一声。
他站起来，两步冲到我面前。
“陆朝远，你想干什么？”
他的眼睛瞪着我，牙齿咬得咯吱响。
“把你弟逼成这样，你还想往他身上泼脏水？你还有点当哥哥的样吗？！”
“我……”
啪——
他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反应。
左边耳朵嗡的一声，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我没教好你！”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