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不教，父之过。”
“今天我陆建国就当众教子，让各位亲戚作个见证！”
他一把按住我的脖颈。
那只粗糙的大手，滚烫滚烫的，死死把我往下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道不道歉？”
2
苏思杰猛地扑过来，拦在我的面前。
他哭得浑身发抖，像是要替我挡下所有的巴掌。
“哥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看姑姑姑父对我好心里不平衡，我能理解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哥生气……”
大舅腾地站起来，一把将苏思杰扯回去，搂进怀里。
“你这个傻孩子，你替他求什么情！”
他扭过头对一屋子亲戚说。
“小杰从小就这样，心软得跟什么似的，每次朝远做错事都是他帮着求情，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替他背了多少黑锅。”
他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大姐，你还记得那年过年的事吗？朝远偷压岁钱，被你发现了，他当场就赖到小杰头上，说是小杰偷的！你们还记不记得？”
我**脸色变了。
我爸的表情更加难看。
“根本不是——”
大舅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当时就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敢撒谎栽赃，长大了还得了？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你看看他今天这出，考了个大学就翻脸不认人，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把我家小杰逼成这样，这以后还得了？”
他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苏思杰缩在大舅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忽然想起，十岁那年，也是这样。
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思杰那段时间天天跟我一起放学，先接到我家，再等大舅来接。
爸妈在厨房做饭，苏思杰跑到我妈卧室里玩。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从我枕头底下把那沓压岁钱抽出来，往自己兜里塞。
我一进屋，他被吓了一跳，钱掉在地上。
他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哭。
我妈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掉在地上的压岁钱，和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苏思杰。
“怎么回事？”
“弟弟偷我的压岁钱——”
我话还没说完，苏思杰就扑进我妈怀里。
我妈连忙说没事，哄了又哄。
全程苏思杰没有说一句话。
可晚上，大舅带着苏思杰敲开了我家的门。
苏思杰躲在大舅身后，眼睛肿得像核桃。
大舅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朝远，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自己没有零花钱，想拿压岁钱出去花？”
“不是我——”
“你别往小杰身上推，小杰回家什么都告诉我了，就是你自己要偷钱，怕**骂你，就往小杰身上推，你这孩子小小的年纪，心怎么这么黑！”
我妈站在旁边，一把扯过我的手。
“朝远，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摔的？”
“不是！是弟弟偷压岁钱，我一进门他吓了一跳……”
大舅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小杰怎么知道压岁钱放哪，根本就是你想赖在他头上。”
还没等我解释。
我爸从背后踹了我一脚，我控制不住往前扑，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那是我爸第一次打我。
我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半天没爬起来。
我爸拎着我的领子把我拽起来。
“你才多大？你就学会撒谎，还会诬陷弟弟！”
苏思杰躲在大舅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然后就又哭起来，扑过来拉住我爸的手。
“姑父你别打哥了，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骂哥了……”
我爸把我往前一推。
“给你弟弟道歉！”
最后，我道了歉。
那年我十岁，不知道反抗。
可现在我十八岁了。
我不会指望父母相信我，护着我。
我抬起手，用手背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
然后我笑了。
“爸，妈。”
我的声音很平静。
“刚才那巴掌，是我最后一次以儿子的身份挨打，从今以后，我是我，你们是你们。养老送终，不归我管。遗产家产，我一分不要。”
我妈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你要断亲？”
“对。”
我看着她。
“我要断亲。”
我爸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的嘴唇在抖。
“你……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你敢跟我说这种话？！”
“好，想断亲是吧，我成全你，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
我推开包间的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3
出门后，手机震个不停。
家庭群里消息99+。
电话更是一个接一个，我都没接。
手机又震，这次是妈妈发来的长语音。
“陆朝远你长本事了是吧？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让**妈下不来台，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白眼狼！你别回来了！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晚上我没办法去了一个关系好的同学家。
准备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