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装瘫三年的老公，在监控里站起来了？
老公瘫痪第三年，我带着刚拟好的资产转让协议去他的医疗套房。
三年了。我替他撑着整个陆氏集团，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嫁娘，硬生生学会了看报表、谈判、应付董事会那群老狐狸。
今天这份协议一签，他名下最后一块地皮就能抵出去，公司的资金链就能续上命。
我推开套房的门，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床头那块监控屏。
屏幕里，陆景深正站在窗边，活动着手腕，脖子左右转了转，像是久坐之后的放松动作。
我以为自己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出现了幻觉，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端药的刘姐。
"刘姐，你看那个监控画面，是不是花屏了？"
刘姐凑过来瞄了一眼，端药的手抖了一下，托盘磕在门框上响了一声："**，那个，那个可能是之前的录像回放，这机器老出毛病。"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屏幕已经切回了实时画面。陆景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和过去一千多天的每一天一样。
可能是我太累了。上周连着三天没合眼，为了堵住公司那个八千万的窟窿，我把自己最后一套嫁妆首饰押了出去。
下一秒，眼前猛然弹出一**彩色弹幕：
我的天哪，男主装瘫三年，就为了让老婆替他打理公司，把赚来的钱全部转进初恋白若溪的户头！
这女主太惨了，三年瘦了二十斤，卖光嫁妆，结果人家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活蹦乱跳，每周和初恋在城郊别墅约会！
别出声别出声，女主马上要签那份转让协议了！签完之后男主就准备"奇迹苏醒"，然后跟她离婚，净身出户的是女主！
装瘫？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份协议。二十三页，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换来的保命方案。
我以为我在救他。
门缝里，我看到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没关严，露出一角粉色的信封。
我认得那种信封。白若溪最喜欢用的那种手工花笺纸，上面永远带着她那款小众香水的味道。三年前她在我婚礼上送礼物用的就是这种。
弹幕还在滚：
快看那个抽屉！里面全是白若溪写给男主的信，最新一封约他下周"苏醒"之后一起飞海岛庆祝！
我没有动那个抽屉。
我把协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陆景深额头落下一个吻。
"老公，这份协议我明天就签。你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他的眼皮动了动。
三年前我会以为那是神经反射。
现在我知道，他在忍着笑。
我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映在监控屏上的脸。
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三年前一百一十斤的人现在不到九十斤。锁骨能搁住一支笔。头发干枯得像稻草，发际线比结婚时后退了两指宽。
这就是我拼了命守护一个"植物人"丈夫的代价。
走出套房，我在走廊尽头站了三分钟。
刘姐追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晚饭我给您留着。"
我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
手机震了一下。婆婆的消息：明天家宴，白若溪也来，你把协议带上，当着大家的面签了，省得外人说我们陆家亏待你。
我盯着屏幕上"白若溪也来"这五个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卖掉嫁妆，推掉所有社交，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安心饭。
换来的是一场戏。
而我，是唯一不知道自己在演戏的观众。
第二天傍晚，陆家老宅。
餐厅里坐了一桌子人。婆婆坐主位，左手边是小叔子陆景行，右手边空着一把椅子，那是留给"病中"的陆景深的象征位。
白若溪坐在陆景行对面，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进门的时候，她第一个站起来迎我。
"念卿姐，你瘦了好多，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她伸手来握我的手，指尖温热，涂着今年最流行的豆沙色指甲油。
我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期伏案批文件已经有些变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今天在仓库清点抵押物时蹭上的灰。
"若溪来了。"我抽回手，在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