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下邻居预产期前，非要喝**给的“转胎水”，说喝了就能把肚子里的丫头翻盘成男宝。
我苦口婆心劝她小心中毒对胎儿不好，一把打翻了瓷碗，硬拉着她去我就职的医院做了正规产检。
后来她平安生下健康的女婴，我也升职成了护士长。
可满月酒那天，她借着敬酒将我灌醉，用枕头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就是你打翻了我的转胎水，害我没生出大胖小子，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你有了儿子，当然不在意。我看你就是想断我们家香火！”
她在我的绝望挣扎中不断用力，将我活活憋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端着那碗黑乎乎的符水准备下咽的那一刻。
这一次，我偷偷点开手机录音，贴心地递上一块冰糖：
“慢点喝，别烫着。”
反正明天中毒流产的，又不是我。
1.
陈曼接过冰糖的时候，还冲我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人家大师说了，这水要趁热喝。”
我笑着点头。
“对，趁热，糖压一压苦味。”
她婆婆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串廉价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曼曼，快喝，喝完明天一准发动，出来就是带把的。”
陈曼摸着肚子，脸上全是得意。
“袁雅，你别以为你在医院上班就什么都懂，医院机器还能比大师灵？”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气得头疼。
而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人不配被救。
陈曼仰头，把那碗黑水一口闷了。
喝完她皱着眉，拿冰糖塞进嘴里。
“呕，真腥。”
她婆婆立刻拍她的背。
“腥就对了，童子味，男宝味。”
我差点笑出声。
陈曼摸着肚子，装模作样地哎哟一声。
“热了，肚子真热了。”
我配合她。
“大师真灵。”
她婆婆马上瞥我一眼。
“别仗着自己是护士就看不起老祖宗的东西。”
我说：“是，我以前不懂事。”
我拿起桌上的空碗。
“我去给你洗了，别留味。”
陈曼摆手。
“洗干净点，明天我还得拿去还愿。”
我走进厨房，把门关上。
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把碗底的残渣拍了三张照片，不同角度，闪光灯打满。
然后用指甲把碗底的粉末刮了下来，装进密封袋内。
出去时，陈曼靠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抱着男婴喊“儿女双全”。
陈曼看得眼都直了，趁婆婆不注意悄悄跟我说：
“袁雅，你说我这胎要真翻成男宝，我婆婆是不是就不敢给我脸色看了？”
我把碗放回桌上。
“你自己高兴就行。”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别酸啊，你家虽然有儿子，但你老公死得早，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她看我没接话，更来劲。
“女人嘛，最后还得靠儿子撑腰。”
上辈子我被她这句话刺过。
那时候我丈夫车祸走了两年，我一个人带孩子上班，累到夜里坐在床边发呆。
陈曼总来我家蹭饭，抱着我儿子喊干儿子。
我还心疼她怀孕没人照顾，给她炖汤，陪她产检，帮她挂专家号。
现在想起来，真是喂了狗。
“我明早早班，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陈曼挥手。
“明天我要是发动了，你得给我安排个好病房。”
“放心。”
我拍了拍她的手。
“你肯定会进医院。”
我下楼，把样本连夜送给检验科的同事周姐去化验。
第二天清晨，手机在六点二十响了。
是陈曼。
我盯着屏幕，等它响到第五通，才接。
电话那头是她撕心裂肺的哭。
“袁雅！救我！我流血了！好多血！”
我说：“打120。”
她尖叫：“已经打了！你快来！我肚子疼死了！”
我掀开被子，慢慢穿拖鞋。
“我今天早班，你安心等120吧，医院见。”
我给老人孩子做完早饭才出门。
到医院时，妇产科护士站已经乱了。
急诊电梯门一开，平车被推出来。
陈曼躺在上面，脸白得吓人，裤子全是血。
她一看见我，伸手就抓。“袁雅，救我儿子！”
我戴上手套，避开她的手。
值班医生过来检查，眉头很快皱紧。
“孕晚期异常出血，胎心弱，准备手术。”
陈曼哭到发抖。
“我儿子不能有事，不然我婆婆要打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