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搭理她，快速准备手术。换床单，抽血，备皮，签字。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吵闹，张强和**到了。
张强穿着拖鞋，一冲过来就揪我领子。
“袁雅！我老婆怎么了！”
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这里是医院，松手。”
他没松，反而骂：
“昨晚你在我家，我老婆喝了东西就出事，不是你是谁！”
我一把推开他。他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张强妈一**坐地上，拍着大腿嚎。
“我的孙子啊！我张家的根啊！哪个黑心肝的害你啊！”
走廊里不少病人家属都看过来。
我指着手术室门。
“她乱喝你给的转胎水，现在大出血。想救人就签字，想撒泼就出去。”
张强妈猛地抬头。
“什么乱喝？那是大师开的！多少人喝了都生儿子！”
旁边一个孕妇家属没忍住。
“大妈，水还能转性别？你当肚子里是遥控车啊？”
张强妈脸挂不住，爬起来就冲我。
“就是你！昨晚是不是你给她吃了冰糖！”
我点头。
“冰糖在超市买的，九块九一袋。你要验，我还能给你发购买记录。”
张强阴着脸。
“你少跟我装。要是我儿子没了，我弄死你。”
这时，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递出来。
“家属签字。”
张强看都不看，指着陈曼。
“保孩子。”
医生脸色冷了。
“产妇现在大出血，先保命。”
张强妈跳起来。
“不行！一定要保孩子！大人以后还能再怀，孙子没了怎么办！”
周围瞬间安静。
陈曼终于崩了。
“张强！我还活着呢！”
张强烦躁地吼：
“你喊什么！废物东西，一个孩子也保不住！”
陈曼的眼泪停了一秒。可很快，她又转头骂我。
“都是袁雅！都是她给我糖！肯定是糖有问题！”
我差点鼓掌。
一家人，脑回路还挺统一。
手术室门关上，红灯亮起。
我转身去护士站。
周姐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初步报告出来了。”
“重金属超标三百倍，除了铅，还有汞、砷残留。袁雅，这是毒药啊。”
两小时后，手术结束。
不但孩子没保住，陈曼**也受损严重，以后估计再也怀不了了。
张强妈当场瘫了，张强一拳砸在墙上，冲着医生护士大骂废物。
等陈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她第一句话是：“孩子呢？”
张强妈坐在旁边，脸拉得很长。
“没了。”
陈曼嘴唇动了动。
“没了是什么意思？”
她婆婆冷笑。
“就是你肚子不争气，我孙子没了。”
我正好推门进去换液。
陈曼看见我，眼睛一下红了。
“是你！”
她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昨晚是你给我的冰糖！肯定是冰糖和神水相冲！是你害死我的男宝！”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看过来。
张强像等到了理由，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刚才你袭击医护人员打的。”
张强妈扑上来撕我的护士服。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老**，你再动我一下，我让你今天从医院病房住到***。”
她啐我。
“你吓唬我？你不就是个伺候人的护士！”
我按下床头紧急呼叫铃。
“保安，三号病房有人闹事。”
保安很快赶到，按住张强和**。
张强挣扎着骂。
“放开我！我孩子被她害死了，你们抓她啊！”
我把检验报告复印件拍在病床尾。
“你老婆喝的转胎水里重金属超标。”
“这水谁买的，谁逼她喝的，谁该负责，你们心里清楚。”
陈曼哭得更凶。
“你少转移话题！你是护士，你知道不能乱吃东西！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笑了，拿出手机，点开昨晚的录音。
录音里，陈曼的声音很清楚。
“你懂什么，医院机器还能比大师灵？”
接着是她婆婆。
“别仗着自己是护士就看不起老祖宗的东西。”
病房里安静了。
陈曼的脸从白变青。
我收起手机。
“还需要我继续放吗？后面还有你说我死老公，靠儿子撑腰那段。”
旁边床的阿姨啧了一声。“这嘴真损。”
张强妈急了。
“录音是假的！”
我点头。
“可以鉴定，用不用我帮你们报警？”
陈曼一家人闭嘴了，我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张强死死瞪着我。
“袁雅，咱们没完。”
当天晚上，我刚下班。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小区群、孕妈群、本地论坛、短视频平台。
标题一个比一个炸。
《市医院妇产科护士嫉妒我怀男胎，下药害我流产》。
配图是陈曼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我的名字、医院、科室，全被打了出来。
长文里，她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孕妇，把我写成妒火中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