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何悠然特别喜欢替我做主。
去年替我答应值五天班，我烧到住院。
今年替我报名520联谊会，语气天真无辜。
“念念姐，你一个人住也没约会，去认识认识人多好呀，不会怪我吧？”
我说好。
联谊会当天，她把我三年前相亲失败被对方群发嘲笑的聊天记录投在了大屏幕上。
全场哄堂大笑。
她举着话筒，眼睛亮晶晶看着我：“念念姐脸皮厚，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没介意。
真的没介意。
因为我手机里有一个文件夹，叫“年终奖”。
里面存着她用公司系统**客户信息的全部记录。
十四个月，三十七笔交易，每一笔都够她吃三年牢饭。
我笑了笑，退出联谊会群聊，点开了法务总监的对话框。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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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姐别走嘛，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小气呀。”
何悠然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拖着那种她最擅长的撒娇尾音。
我没回头。
酒吧门口的风灌进来，五月的夜晚不算冷，但我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手机震了一下。
法务总监回了四个字：收到，周一。
我把屏幕按灭，叫了一辆车。
车还有八分钟到。
手机又震。
联谊会群聊我已经退了，但何悠然单独给我发了消息。
“念念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只是活跃气氛，大家都在笑的呀，你不要放在心上嘛。”
后面跟了三个抱抱的表情。
我没回。
又一条：“陈昊说你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让他送你回去？”
陈昊。她男朋友。刚才在台下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我打了两个字：不用。
发送。
车到了。我上车，关门。
司机问：“去哪儿？”
“翠苑小区。”
手机继续震。不是何悠然了，是别的同事。
运营部的小群里，有人发了刚才大屏幕的照片。
拍得很清楚。我三年前那段相亲聊天记录，每个字都看得见。
底下的回复我扫了一眼。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念念也太惨了吧。”
“悠然胆子真大。”
“不过念念好像真没生气诶，心态好好。”
最后一条是陈昊发的：“脸皮厚的人都这样，刀枪不入。”
后面一串哈哈哈。
我把手机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