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台面上，发出“咔”一声脆响。
苏清月终于动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林枫只有一米多远。香槟色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点弧度。
“林枫，”她开口，声音还保持着平稳，但林枫听出底下那丝紧绷，“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林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白色信封，没封口。他两指捏着，朝苏清月递过去，“辞职信。按照合同，我还有一个月的交接期，但年假和调休加起来还剩二十三天，抵掉之后，我下周就不来了。”
信封悬在半空。
苏清月没接。她盯着那个信封，又抬头看林枫的眼睛。她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很深，林枫能看见自己在她眼里的倒影，一个小小的、面无表情的人影。
台下开始有嗡嗡的议论声，像水烧开前的响动。
“怎么回事？”
“林经理要辞职？”
“疯了吧，他可是销售冠军，今年光提成就拿了……”
“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
“可这架势不像啊……”
苏清月深深吸了口气。林枫看见她胸口起伏了一下，礼服上细细的亮片跟着闪了闪。
“有什么事，”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明天到我办公室谈。现在先回座位，庆功宴还要继续。”
她伸手，不是接信封，而是轻轻按了下林枫的手臂。动作很快，一触即分，但林枫感觉到她指尖在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苏总，”林枫没动，手还举着，“信您收下吧。我在这儿干了三年，好聚好散。”
“林枫！”苏清月的声调终于扬起来，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够让前排几桌人听见。她脸上最后那点温和也挂不住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我让你先回座位！”
“我交了信就走。”林枫坚持，手又往前递了半分。信封几乎要碰到苏清月的裙面。
台下彻底炸了。
赵哥从座位上站起来：“林哥！你干嘛呢！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就是啊林经理，别冲动！”
“苏总，这……”
谢凡这时候从旁边走上前。他比林枫年轻几岁，穿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
“林经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谢凡声音温和，带着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