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全文精通八国语言,我却装了三年废物翻译
精彩试读
我没回。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辰洲本人。
“吃了吗?”
“正在吃。”
“迪拜的饭不太合中国人胃口。如果你想吃中餐,朱美拉海滩那条街上有一家四川火锅——”
“顾总,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关心你。”
“我不需要关心,谢谢。”
“好。不关心了。晚安。”
他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旁边的摄影师小杨凑过来。
“林姐,谁的电话?男朋友的?”
“不是。客户。”
“客户会问你吃没吃?”
“多管闲事的客户。”
小杨嘿嘿笑了。
接下来两周,我跟着纪录片团队从迪拜到阿布扎比,从阿布扎比到伊斯坦布尔。
在伊斯坦布尔,我用法语采访了一个在特洛伊遗址工作的法国考古学家。
他说:“丝绸之路不是一条路,是一种对话。不同语言的人坐在一起,用货物交换信任。”
我把这句话翻译成中文时,声音有点哑。
因为我爸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王铮在镜头后面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从伊斯坦布尔出发去柏林的飞机上,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苏婉晴。
主题:没有主题。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走之后,公司裁了法语组和西语组。因为郑浩南说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七个人因为你失业了。你开心吗?”
我看着这封邮件,**。
肖萌的消息几乎同时到了。
“别信苏婉晴说的!法语组和西语组裁员是因为那两个组本来就业绩垫底,跟你没关系!她在恶心你!”
“我知道。”
“你还好吗?”
“挺好的。”
“年糕很好,胖了一圈。你快回来,我养不起了。”
我笑了一下。
柏林。
纪录片的第三站。
我十二岁那年在这里住过一年。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那片灰绿色的城市,心跳有一点快。
我爸带我去勃兰登堡门吃冰激凌的那个夏天,柏林的天很蓝。
团队在柏林拍的是一个关于中欧商贸史的章节,需要德语翻译。
采访对象是柏林洪堡大学的一个历史教授,专门研究丝绸之路在欧洲的终点。
教授叫施密特,六十多岁,白头发,说话很慢,德语非常标准。
采访中他提到了一件事——在柏林有一个私人收藏家,收藏了一批明代的瓷器,据说是通过丝绸之路传入欧洲的。
“这批瓷器的主人是一位中国外交官,五年前去世了。他的女儿继承了这批收藏,但一直没有露面。”
我的手停住了。
“那位外交官叫什么?”
施密特翻了翻资料。
“林……林振国。”
我的心脏像是停了一拍。
林振国。
我爸的名字。
“您说这批瓷器现在在哪里?”
“据我所知,在柏林的一个私人仓库里。保管费已经由一家瑞士律师事务所代付了五年。”
周律师。
原来除了钱和房产,我爸还留了这个。
我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采访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柏林的街头。
初冬的柏林,天很灰,风很冷。
十二岁那年的冰激凌,是开心果味的。
手机响了。
顾辰洲。
“你到柏林了?”
“嗯。”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没事。”
“我在柏林。今天下午飞过来的。你有空的话——”
“你为什么每次都出现在我在的地方?”
“因为你的行程表在邱总那里,邱总是我投资的项目,我有权看。”
“那叫跟踪。”
“那叫关注。有本质区别。”
我沉默了几秒。
“我发现了我爸留的一批东西。瓷器。在柏林的一个仓库里。我之前不知道。”
“需要我陪你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