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今天也要努力当神明  |  作者:焮鸢  |  更新:2026-05-17
废物弟子的自救------------------------------------------,二十四岁。,天天跟小白鼠打交道的普通人。。。,她还在换鼠笼垫料。,牙尖磨在皮肤上,*酥酥的。,眼前一黑。,没有声音。“我要死了”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冒出来。,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布满虫蛀的窟窿和蛛网。、陈年灰,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酸臭。,身体不听使唤。,胳膊像灌了铅。:“……这……哪儿?”
声音不是她的——细、嫩、沙哑,像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心脏猛地一抽。
疼痛这时候才来。
不是慢慢涌上来的。
是像有人拿生锈的刀,从她脊椎劈进去、然后往两边掰。
每一条肌肉都在痉挛。
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拆散又胡乱拼了回去。
她想尖叫,肺里气不够用。
只能发出“嘶——哈——”的抽气声,活像被丢上岸的鱼。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的衣服。
不,不是她的衣服。
布料粗得像砂纸,贴在皮肤上又*又扎。
这**什么玩意儿?
她拼命转着眼珠收集信息。
房间很小,不超过六平米。
墙是土的,墙皮脱落一**,露出混着稻草的泥巴。
门是一块歪歪扭扭的木板,门缝宽得能塞进两根手指。
角落里堆着扫帚、簸箕、落满灰的破木桶。
一个念头冒出来。
被她一巴掌扇了回去。
不可能。
绝对不会。
玄幻小说才有的情节。
房门就在这时被踹开了。
连门带框一震,灰土哗啦啦往下掉。
一个灰袍女子走进来,面容冷淡。
眼神像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扫帚,随手丢过来。
扫帚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地横摔在柳岑肚子上。
力道不大,但碰在新伤旧痛的身体上。
像拿针戳进没结痂的伤口。
柳岑“嘶——”地吸了口凉气,浑身一缩。
灰袍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洒扫弟子柳岑,今日落叶扫不完,不准吃饭。”
声音冷淡,不容置疑。
说完转身走了。
门没关,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柳岑愣了足足十几秒。
她消化几个信息——
第一,她现在叫柳岑。
第二,她是“洒扫弟子”。
第三,落叶扫不完不给饭吃。
**,这地方穿袍子、说人话,但干的事不像人干的,简直跟在实验室一样,还是牛马?我到底穿穿,穿成这样也太拉垮了吧!
柳岑慢慢坐起来。
动作比七老八十的老**还慢,每动一寸都在跟酸痛讨价还价。
坐稳后低头打量这具新身体。
双手细长,骨节不明显,指甲盖薄得透光。
没有茧子,没有伤疤,没有上辈子被小白鼠咬过的旧痕。
这是双从未干过重活的手。
但手腕细得像一撅就会断。
衣袖宽大得能塞进两个拳头,灰扑扑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拉开领口往里瞟了一眼——
锁骨像没藏好的刀,肋骨一根根排列整齐。
肚皮薄得能看见血管走向。
长期吃不饱饭的身体。
废灵根。
五行杂乱,天生无用。
刚才那灰袍女子的眼神里就写着这三个字。
翻译**话:这辈子别想修炼,老实扫地吧。
我服了,又是这种被看不起的感觉,多熟悉……
柳岑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她试着想回去。
实验室的灯光是白色的,有一根灯管总在闪烁。
A137今天早上吃了3.2克饲料。
储物架上第三排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明天的玻片**。
洗手台的龙头松了,拧紧还在滴水。
她想回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道、到处都是不锈钢笼子的地方。
想回那盏总在闪烁的日光灯下面。
可是回不去了。
她知道的。
就像实验中确认过无数次的事实一样,被实验鼠咬破手指那一瞬间,在那个世界等待她的最终结果也只有死亡。
三天后。
柳岑把扫地练得比上辈子换鼠笼垫料还熟练。
什么时候落叶最多,哪条路径最省力,全摸透了。
她还是没怎么跟人说话。
在摸清楚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前,沉默是最保险的。
整个苍梧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样——扫过去,不带情绪。
像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片迟早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那天下午,她蹲在台阶上发呆。
一只蚂蚁拖着半粒米,从她脚边缓缓爬过。
她看了一眼。
窸窸窣窣的消息在脑子里炸开。
像有人在她颅骨内侧放了一串鞭炮。
触角摆动规律——左三右四,左三右四,往复循环。
腿部发力方式——中足和后足形成三角支撑,每一步落点间距是体长的零点八倍。
负重极限——体重的四十七倍。
所有生物机制像摊开的手术图谱涌入脑海。
清晰得让柳岑头皮发麻。
她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柱子上,疼得龇牙。
“什么……什么东西?”
她揉了揉眼,再看过去。
蚂蚁还在拖米。
但那个“**”的感觉没了。
柳岑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
用上辈子记实验数据的专注力,反复尝试。
不是运气。
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被激活了。
她看向墙缝里的青苔。
孢子繁殖周期、叶绿体排列方式、光合作用效率——全进来了。
看向后院灵鸡。
骨骼、肌肉、羽毛角蛋白分布、体内灵气流淌路线——清清楚楚,像X光片。
柳岑一把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
见过冷冻电镜下的蛋白质结构。
但她从没见过这种事——不用染色、不用切片、不用仪器。
活物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穿越第三天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本能缩了缩脖子,等了半天。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邪修从天而降,没有神识再扫过来。
柳岑慢慢冷静,蹲回台阶上,盯着蚂蚁看了一个时辰。
得出结论——她能看到生物的底层构造和运行机制。这个能力可以重复触发,但触发条件还不明确。
“我需要更多重复数据。”她小声说,“先记下来。”
没有笔记本,就用手指头在泥地上划。
写满了,抹平,再写。
一个月后。
柳岑把“一眼看透”开发到了极致。
柴房里,借着昏暗的油灯光,对抓来的虫子做观察记录。
蚂蚁、蜘蛛、蜈蚣、甲虫——能抓到的全看了一遍。
她看懂了这个世界所有底层规则。
灵气不是气,是一种粒子态能量,小小的,聚集的粒子群在消耗掉能量后又离散。
经脉是蛋白质构成的纤维网络支撑再包裹的运输系统。
丹田能承载**度的能量涡旋,越强壮的丹田可以承载越大的涡旋,从而积蓄更多微粒子为提供能量做准备。
两个月后,她似乎触碰到了天道运转的隐秘。
天道。
像是一套自动运行的**程序。
有似源代码,有参数,有优化空间。
甚至摸到了一条“捷径”。
三个月后的那个深夜,她动手了。
因为身体撑不住了。
废灵根,经脉每天都在自行崩解。
像从两头氧化的电线,迟早会彻底断掉。
不用三年,她就会变成一个脑子清醒、身体烂透的废人。
她闭上眼睛。
灵魂深处伸出意识之手。
触碰到那条最不起眼的灵力法则——灵气在经脉内运行时的摩擦损耗参数。
她把“1”改成了“0.5”。
就一个数字。
反噬砸了下来。
像一座山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然后精确地砸在她一个人头上。
经脉从内部寸寸崩解。
不是撕裂——撕裂是一条口子,流血,痛,但能愈合。
崩解是多米诺骨牌,整条线、整片网同时坍塌成碎片。
五脏六腑像被人攥在手里拧,左三圈右三圈,停不下来。
柳岑蜷在柴房角落,一口一口**。
血溅在木柴上、草席上、袖口上,暗红色一片又一片。
第一天,她还能数吐了多少口。
第二天,没力气计数了。
第三天,她觉得大概要死了。
死就死吧。
反正是从实验室穿到破木屋的挂票,多活三个月已经是赚的。
**天,血停了。
某一瞬间,像有人拧紧了水龙头。
柳岑躺在柴房地面上,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手指头都懒得动。
她活下来了。
但经脉破败得像被老鼠啃过的旧毛衣。
到处是洞,灵气一运转就漏。
她只剩下三年寿命。
“我不想死。”
她对房梁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互磨。
梁上蜘蛛淡淡瞥了她一眼,八条腿不紧不慢地牵丝织网。
就是这种眼神。
和宗门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一样——跟我没关系。
柳岑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又凉又*。
她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可能是半天,可能是一整天。
没有一个人来过。
她就是一个洒扫弟子。
死了,换一个就行。
就在她彻底绝望、准备躺平混日子的时候——
柴房角落,有一窝蚂蚁。
很小,大概三四百只工蚁。
蚁后瘦得腹部都快缩没了。
食物短缺,整窝蚂蚁濒临饥饿,正在准备迁徙。
可能是在等死的日子里想给自己积德,虽然她救不了自己,几只蚂蚁总没问题,而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修仙界的蝼蚁。
她从自己的干粮上抠下指甲盖大小一块。
搓成碎渣,撒在蚂蚁巢穴入口。
工蚁蜂拥而上,触角敲击地面传递信号。
碎渣全搬完后,它们没有散开。
从巢口向外排成三个半圆。
触角扬起,对着她的方向。
身体微微起伏,触角在空中画圈——整齐划一,像排练过无数遍。
柳岑愣住了。
这是朝拜。
下一秒,一股力量从蚁群方向涌来。
细得像蛛丝,轻得像蒲公英。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它顺着她千疮百孔的经脉游走,悄无声息地覆在一处裂口上。
凉丝丝的,像冰水漫过烫伤的皮肤。
疼痛减轻了。
裂缝缩小了——针尖那么大的一丁点。
柳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后脑勺撞在墙上。
疼得抽冷气,但眼睛死死盯着那窝蚂蚁。
“这是?!”
她顾不上疼,又从干粮上抠了一块,搓碎撒过去。
蚂蚁再次搬运,再次朝拜。
力量再次涌入。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每一次,都有微弱的能量灌入她破损的身体。
就像在实验室里重复同一个实验——变量不变,结果不变。
柳岑深吸一口气。
科研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恐惧和绝望。
她需要知道:这股力量从哪来?触发机制是什么?不同物种的转化效率有没有差异?
她需要做实验。
大量的、系统的、有对照组的实验。
而这间柴房外面,整座后山,都是她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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