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麻烦来了------------------------------------------，柳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脸一天比一天好看。，连食堂的师姐都多给她一勺菜。。。，说起来也不算一无是处。，筑基后期，师从清虚长老。——清虚长老是他远方二叔。，但知道的都说。，跟他二叔脱不了关系。，不算差。。。，头发随便用根木簪束着。。
一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你是哪个峰的？”
柳岑抬头，一个穿蓝衣的内门弟子站在她身后。
长得还行，但眼神让人不舒服。
那种从上往下看人的眼神，好像在打量一件东西值不值得下手。
“洒扫弟子。”柳岑端着饭要走。
“洒扫弟子？”赵恒笑了一声，伸手拦住她。
“洒扫弟子长这样？你骗谁呢？”
“没骗你。让一下。”
“别急着走啊。”他往前凑了一步。
柳岑闻到他身上一股熏香味，浓得发腻。
“我叫赵恒，内门弟子，清虚长老是我二叔。你叫什么？”
柳岑后退一步。“柳岑。”
“柳岑。”赵恒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笑得意味深长。
“你一个洒扫弟子，半年就筑基了？还变好看这么多？”
“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说出来听听，我二叔是长老，说不定能帮你。”
“没有。让开。”
柳岑侧身绕过去了。
她能感觉到赵恒的目光钉在她后脑勺上，像根刺。
第二天，他又来了。
柳岑在后山喂蚂蚁，蹲在蚁巢边撒糖渣。
蚂蚁们列队朝拜，触角画圈，整整齐齐。
赵恒从树后面晃出来了，手里还摇着把折扇。
大秋天的，也不知道扇给谁看。
“你喜欢喂蚂蚁？”他眉头皱得能夹死**。
“这东西有什么好喂的？脏不脏？”
柳岑站起来，把糖饼收好。“你跟着我干嘛？”
“想跟你聊聊。”赵恒靠在树上，折扇一收。
“你一个洒扫弟子，长成这样，天天在这儿喂蚂蚁。”
“别人都在修炼，你在干嘛？”
“我在喂蚂蚁。你有意见？”
赵恒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上了。
“我就是好奇。你这修为是怎么涨的？”
“我二叔说了，你这种废灵根能炼气三层就顶天了。”
“你现在筑基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有事儿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赵恒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你告诉我，我让我二叔罩着你。”
“洒扫弟子有什么好当的？调到内门来，跟着我。”
“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现在强？”
柳岑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谬。
“你二叔是长老，你就靠这个混？”
赵恒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二叔是长老，关你什么事？”
“你是靠你二叔进的内门，还是靠你自己？”
这话戳到痛处了。
赵恒的嘴角抽了抽，折扇捏得咔咔响。
“柳岑，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我认识你吗？”柳岑看着他。
“你跑到我面前，拦住我的路，问我叫什么名字。”
“要我跟你走，跟着我到后山。我认识你吗？”
“你是我什么人？”
赵恒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
但柳岑已经转身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折扇，像个傻子。
“你给我等着。”他在背后说。
柳岑没回头，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赵恒最大的本事不是修炼，是搞事。
三天后，宗门里开始传闲话。
柳岑是在食堂发现不对劲的。
打饭的师姐以前多给她一勺菜。
今天勺子沉到桶底，舀了浅浅一勺，眼睛都没抬。
周围的师兄看见她，有的低头，有的转头。
有的直接端着碗换到了远处。
她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
“……听说是练了什么邪功……”
“……我也觉得，正常人哪有这样变的……”
“……赵师兄说的，不会有错……”
柳岑把筷子放下。赵师兄。赵恒。
这名字她记下了。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
版本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版本一说她修炼邪功，靠吸食生灵精气变美变强。
版本二说她勾引内门弟子，用美色换资源。
版本三最离谱——说她是妖物化形，混进宗门图谋不轨。
柳岑听完三个版本，沉默了很久。
“版本一有事实基础，最危险。”
“版本二纯属扯淡。版本三脑子有病。”
她一样一样分析给大师姐听。
大师姐正在给灵狐梳毛，听完手顿了一下。
“赵恒干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风格我见过。”大师姐把灵狐放下。
“三年前有个外门女弟子拒绝了他。”
“第二天就被传跟伙房的伙夫有染。”
“那女弟子待不下去了，主动申请调去分宗。”
“赵恒什么事都没有，他二叔压下来的。”
“清虚长老？”
“对。所以他有恃无恐。”
柳岑沉默了。赵恒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有个长老二叔。
“他不敢明着动你，因为我在。”大师姐说。
“但他可以搞事。流言、孤立、排挤，这些东西不需要动手。”
“等你名声臭了，宗门自然会收拾你，都不用他出面。”
柳岑想了想。“我先试试第一个办法——忍。”
忍了一个星期，没用。
有人在她的柴房门口泼了脏水。
她去打水，桶绳被人割了一半，提到半路断了，水洒了一身。
她在路上走，身后总有人指指点点。
最过分的是有一天她回柴房。
发现门上被人贴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两个字：滚出去。
柳岑把纸条撕下来，坐在门槛上看了很久。
“我不想惹事。”她对着空气说。
“但事要惹我。”
当天夜里，她被一阵灵压惊醒了。
那种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胸口。
让她喘不过气。
柳岑猛地坐起来，灵识展开。
有人在她的柴房外面布了一个阵法。
她没推门。她的悟性告诉她。
门外的地面上刻着灵纹。
以一种她没见过的排列方式连接在一起。
灵息追踪阵，专门记录目标身上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查她。
不是赵恒自己能布出来的阵——他找了帮手。
清虚长老的人？还是赵恒自己的狐朋狗友？
柳岑在柴房里坐了一整夜。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走出房门。
她知道破阵会留下痕迹，痕迹会被拿来当证据。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反抗，是等。
天亮的时候，阵法消失了。
柳岑坐在原地，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