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天的半把伞------------------------------------------，林默就醒了，胃里一阵阵抽痛。他翻遍了整个阁楼，只找到半袋过期的饼干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拆开了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还有一股霉味。但他不敢多吃，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食物。剩下的，要留着撑过今天，林默背上洗得发白的旧书包，走出了出租屋，但林默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他低着头，快步走向学校，江城三中是江城最好的高中之一，但这里的阶级划分，比社会上还要残酷，是学校的天之骄子，享受着最好的资源，老师捧着，同学围着。而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学生，只能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任人欺凌，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座位，放下书包，低着头，尽量让自己变得透明“哟，这不是我们班的无能力者吗？还敢来上学啊？”，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默的座位前。他是班里最早觉醒异能的人之一，觉醒了D级的力量强化，在高二这一届，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校霸，假装在整理课本“跟你说话呢，聋了？”，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上去“昨天没打够是吧？还敢躲？”
林默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想反抗
但他不能
他只是一个连F级异能都掌控不好的废物，而陈浩是D级异能者。只要陈浩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殴打
班里的同学都转过头，看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冷漠和看热闹的意味。没有人站出来帮他
在这个世界，弱就是原罪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陈浩见林默不反抗，更加嚣张了。他伸手，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昨天抢你的那五十块钱，花完了吧？今天再给我拿一百块，不然我让你横着走出学校。”
林默抬起头，看着陈浩嚣张的脸，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我没有钱。”
“没有钱？”陈浩嗤笑一声，“那就给我擦一个月的鞋。” 说完，他把脚伸到林默面前
周围的同学都哄笑起来
林默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拿着教案走了进来
陈浩松开手，推了林默一把，恶狠狠地说：“放学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跟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林默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默默地捡起地上被踩脏的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课本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坐回座位，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哭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世界，眼泪换不来任何同情，这一节课，是异能理论课
老师在***讲着异能的等级划分和修炼方法，林默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前排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身上
她叫苏晚
是班里的**，也是年级第一
更重要的是，她在三个月前，觉醒了**异能“生命治愈”
**异能，在整个江城三中，都屈指可数。据说，官方异能组织“天网”已经提前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只要她毕业，就能直接进入天网，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她是班里所有男生的梦中**，也是林默只能远远仰望的存在
苏晚似乎感觉到了林默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默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他看到苏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转了回去
林默的心里，一阵苦涩 像他这样的废物，连被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节课，陈浩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但林默知道，放学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林默收拾好书包，想趁着陈浩不注意，偷偷溜走
但他刚走出教室，就被陈浩和他的两个跟班堵在了走廊里 “想跑？”陈浩冷笑一声，
“我说过，放学给我等着。”
默停下脚步，低着头，没有说话
“要么给钱，要么擦鞋，选一个。”陈浩抱着胳膊，嚣张地说
林默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给我追！” 陈浩怒吼一声，带着两个跟班追了上去
林默拼命地跑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穿过走廊，跑下楼梯，冲出了教学楼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很快就把林默的衣服打湿了，他没有伞，只能在雨里狂奔
陈浩他们在后面紧追不舍
“别跑！你个废物！”
“抓住他！打断他的腿！”
林默跑得越来越快，眼看就要甩掉他们了
但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书包摔了出去，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被雨水打湿
陈浩他们很快就追了上来
跑啊！你接着跑啊！陈浩一脚踩在林默的背上，将他死死地踩在泥水里
“我让你跑！”
他用力地碾着脚，林默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
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对着林默拳打脚踢，雨水混着泥土，糊了林默一脸
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殴打，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陈浩他们停了下来，转过头
苏晚撑着一把白色的雨伞，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
看到苏晚，陈浩的嚣张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他连忙收回脚，笑着说：“苏晚**，没什么，我们就是跟林默闹着玩呢。”
“闹着玩？”苏晚冷冷地说，“有你们这么闹着玩的吗？把人打成这样？”
陈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不敢得罪苏晚
苏晚不仅是**异能者，还是天网重点培养的对象。得罪了她，没有好果子吃
“行，算你运气好。”陈浩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对着两个跟班挥了挥手，“我们走。”
说完，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雨还在下
苏晚撑着伞，走到林默身边，蹲下身。
“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雨一样，落在林默的心上
林默抬起头，看着苏晚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动人。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关心
林默的心里，一阵慌乱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我……我没事。”
他的衣服全湿了，身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而苏晚，干净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莲花
两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苏晚看着他身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了：“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了。”林默连忙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不想再麻烦她
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苏晚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没有再坚持
她把手里的雨伞递给林默：“那你拿着伞吧，雨这么大，会感冒的。”
“不用，我不用。”林默连忙摆手，“你自己用吧。”
“没关系，我家离这里很近，跑几步就到了。”苏晚把雨伞塞到林默手里，“伞你先拿着，明天再还给我就行。”
说完，不等林默反应，她就转身跑进了雨里
白色的连衣裙在雨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还带着苏晚体温的雨伞，久久没有动弹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善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雨伞，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自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课本，放进书包里，撑着伞，一步步走向公交站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默脱下湿透的衣服，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一碰就疼，他没有药，只能忍着
他把苏晚的雨伞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用干布擦干净上面的雨水
然后，他坐在床上，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今天，如果不是苏晚，他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他太弱了，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操控自己的影子，影子在地上缓缓地***，比昨天稍微灵活了一点。但还是只能在地上爬，连一张纸都拿不起来
一次又一次，林默不停地练习着，直到筋疲力尽，倒在床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
林默看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剩下的饼干
他一定要变强
不管有多难
他不要再被人欺负
不要再让别人为了保护他而挺身而出，总有一天，他要站在苏晚的身边，而不是只能远远地仰望她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