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力的影子------------------------------------------，林默是被疼醒的。，额头也烫得吓人。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发烧了。，头晕目眩，差点又倒下去。桌子上放着那把白色的雨伞，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强撑着身体下床。他翻遍了整个阁楼，只找到最后一块过期饼干。他把饼干掰成两半，吃了一半，另一半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书包里。。，拿起雨伞，林默走出了出租屋。，但林默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的头很晕，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苏晚。，背着粉色的书包，正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进学校。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过去。“苏晚。”，带着一丝沙哑。，看到林默，脸上露出了笑容：“林默，你来了。”，像阳光一样温暖。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把雨伞递过去：“谢谢你的伞，还给你。”
“不客气。”苏晚接过雨伞，目光落在林默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天淋雨感冒了？”
“没有，我没事。”林默连忙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被打得有多惨，也不想让她同情自己。
“真的没事吗？”苏晚不放心地问，“你的嘴唇都发白了。”
“真的没事。”林默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苏晚叫住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退烧药和一瓶矿泉水，递给林默，“这个给你，发烧了要吃药。”
林默愣住了，看着她手里的药，心里一阵酸涩。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他连忙摆手。
“拿着吧。”苏晚把药和水塞进他的手里，“不然病情会加重的。”
说完，她对着林默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盒还带着苏晚体温的退烧药，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苏晚，愿意对他伸出援手。
……
林默走进教室的时候，陈浩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看到林默，陈浩的眼睛一亮，对着旁边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林默假装没看见，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刚坐下，陈浩就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
“哟，废物，昨天跑的挺快啊。”陈浩靠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今天，该把账算算了。”
林默没有说话，紧紧攥着手里的退烧药。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陈浩伸手，一把抢过林默手里的药，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你干什么？！”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陈浩。
这是苏晚给他的药。
“干什么？”陈浩嗤笑一声，“我看你不顺眼，就想踩。怎么？你有意见？”
林默的身体微微颤抖。
愤怒像一团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
他想起了昨天被踩在泥水里的屈辱，想起了苏晚温柔的笑容，想起了自己这半个月来所受的所有委屈。
他不想再忍了。
林默集中精神，操控着自己的影子。
地上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条小蛇一样，悄悄地爬到陈浩的脚边，试着去缠绕他的脚踝。
这是他练习了一晚上的成果。
他希望，能绊倒陈浩。
哪怕只有一秒钟。
但他还是太弱了。
影子刚碰到陈浩的脚踝，就被陈浩一脚踩住了。
“嗯？”
陈浩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低头看去。
只见一道淡淡的黑色影子，被他踩在脚下，正在拼命地挣扎。
“哈哈哈！”
陈浩突然大笑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原来觉醒了这么个废物异能啊？”
“影子编织？F级最弱异能？哈哈哈！笑死我了！”
两个跟班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你这破异能，连只蚂蚁都捏不死，还敢跟我反抗？”
陈浩用力地碾着脚，林默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影子上传来，仿佛自己的身体被踩住了一样。
“啊！”
林默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
异能和宿主是相连的，影子受到伤害，宿主也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怎么样？疼吗？”陈浩狞笑着，“我让你反抗！我让你用你那破异能！”
他抬起脚，又狠狠地踩了下去。
林默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冷汗直冒。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
“真是个废物，觉醒了异能还是个废物。”
“就是，F级异能，跟没有一样。”
“活该被打，谁让他不自量力。”
嘲讽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林默的心里。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里充满了绝望。
原来，就算觉醒了异能，他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他的异能，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陈浩踩够了，才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撂下狠话：“明天给我带两百块钱，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默躺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地上的退烧药已经被踩得粉碎，药粉撒了一地。
他蹲下来，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药粉，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苏晚给他的药，没了。
……
这一天，林默过得浑浑噩噩。
老师在***讲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头越来越烫，身上的伤也越来越疼。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林默背着书包，走出了学校。
他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朝着工地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钱。
陈浩要两百块，他还要买药，还要交房租。
他必须赚钱。
江城的郊区，有很多在建的工地。这里招临时工，搬砖、扛水泥，一天一百块，日结。
林默走到一个工地门口，找到了工头。
“老板，我要干活。”
工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又瘦又小，脸色还很差，皱着眉头说：“你行不行啊？我们这里干的都是重活，你这小身板，扛不住的。”
“我能行。”林默坚定地说，“我什么都能干。”
工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就去搬砖吧。一天一百，干到天黑。”
“谢谢老板。”
林默连忙道谢，拿起旁边的手套戴上，走到砖堆旁边，开始搬砖。
一块砖有十斤重，一次要搬十块。
林默咬着牙，搬起一摞砖，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就感觉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身上的伤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没有停下。
他必须赚钱。
一趟又一趟。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蒸发了。
他的手被磨破了，鲜血渗出手套，沾在砖头上。
肩膀也被压得红肿，一碰就疼。
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旁边的工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这孩子这么小，怎么来干这种活？”
“唉，肯定是家里困难呗。”
“看他脸色这么差，别累出病来了。”
林默听到了他们的议论，但他没有理会。
他现在只想赚钱。
天黑的时候，工头走了过来，递给林默五十块钱。
“老板，不是说一天一百吗？”林默愣住了。
“你今天干的活，连别人一半都不到，给你五十就不错了。”工头不耐烦地说，“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林默攥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争辩，但他不敢。
他只能拿着这五十块钱，默默地离开了工地。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路灯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心里一阵苦涩。
五十块钱，连买药都不够。
更别说给陈浩的两百块，还有下个月的房租了。
他走到一个药店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
“老板，给我一瓶最便宜的退烧药。”
老板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瓶三块钱的退烧药，递给了他。
林默付了钱，走出药店，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干咽了下去。
药片很苦，苦到了心里。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回出租屋。
回到阁楼的时候，他再也撑不住了，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陈浩嚣张的脸，梦到了被踩碎的退烧药，梦到了苏晚温柔的笑容。
还有自己那道，无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