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人相信------------------------------------------，像无数细碎的黑暗触手，一遍遍刮过Frisk身上的伤口。，那是方才高强度战斗、极限躲闪残留的能量震颤，可这份暖意根本压不住浑身的冰冷。手臂的擦伤、腰背被骨刺蹭出的伤口、数次重重砸在地面留下的钝痛，层层叠叠席卷全身，每跑一步都牵扯着皮肉，传来尖锐的痛感。，更不敢回头。、Sans空洞死寂的眼眸、漫天夺命的骨刃，还有那句带着戏谑杀意的低语，死死钉在她的脑海里。那个曾经无数次放过她、无数次看穿时间线疲惫、嘴上摆烂心里温柔的骷髅，彻底变成了狩猎的疯子。，车流平缓，街边商铺还亮着暖融融的灯光，行人三三两两说笑散步，一派岁月静好的都市夜景。，早已被方才的血腥杀意彻底冰封。，于她而言却漫长如一个世纪。终于，熟悉的公寓楼栋出现在视野里，明亮的窗户透出满室暖光，欢声笑语隔着玻璃窗隐隐传出，和身后无边的黑**意，形成极致**的割裂反差。，指尖颤抖着推开虚掩的房门。、奶油与肉桂的香甜、轻快的**音乐，瞬间将她包裹。。，串灯流光闪烁，Mettaton正配合着音乐摆动机械身躯，给派对烘托氛围；Undyne蹲在茶几旁，帮Alphys整理成堆的零食摆盘；Asgore静静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准备好的礼物，眼底满是温柔；Toriel正端着刚出炉的小蛋糕，准备摆盘上桌。，岁月温柔，万事安然。，满屋的欢声笑语骤然停顿。。，多处被利刃划破，边角撕裂参差，**的皮肤布满细密的血痕，手肘的擦伤还在微微渗血，额角沾着细碎的碎石灰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急促凌乱，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恐慌。
“Frisk！”
Papyrus第一个冲过来，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揪紧，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慌乱与心疼，他快步扶住摇摇欲坠的Frisk，骨手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生怕碰疼受伤的她。
“你怎么伤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哥哥呢？你找到Sans了吗？”
一连串急切的问题脱口而出，少年的担忧直白又纯粹。
屋内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染上几分凝重。
Toriel快步上前，温柔地将Frisk扶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掌心立刻亮起暖融融的橙**治愈火焰。温和的魔法能量缓缓包裹住Frisk的伤口，刺痛感慢慢消散，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灵魂深处细微的震颤也渐渐平复。
治愈的暖意安抚了身体的伤痛，却抚不平Frisk心底翻涌的恐惧与冰凉。
她抬眼看向围在身边的所有人，看着一张张熟悉温柔的脸庞，语速急促又坚定，一字一句道出方才的惊魂遭遇：“我找到Sans了，在城郊的废弃广场。但是……他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他浑身都是灰气，眼睛没有一点神采。我一靠近，他就直接对我动手了，没有任何预兆，招招都想杀了我。”
“他的攻击特别恐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重力、骨头、弹幕全都失控了，他根本没有留手！我根本打不过他，只能拼命跑回来！”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却映不出半分相信的神色，只剩下错愕、疑惑，还有几分无奈的迁就。
Papyrus脸上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难以置信，他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笃定：“Frisk，你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你看错了！”
“我哥哥虽然懒惰、爱开玩笑、整天摸鱼摆烂，看起来不靠谱，可他从来不会伤人！更不可能主动攻击你！他最护着我们所有人了！”
在Papyrus的认知里，自家哥哥永远是那个嘴硬心软的笨蛋骷髅。会偷懒翘班，会讲没人爱听的冷笑话，会偷偷藏零食，会看似敷衍地吐槽所有人，却在背地里默默守护着一切。疯狂、杀意、杀戮，这些词汇永远不可能和Sans挂钩。
一旁的Undyne也跟着点头，大大咧咧地开口宽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对啊Frisk！你肯定是赶路太急，天黑看错东西吓着自己了！那家伙就算抽风，顶多就是恶作剧吓唬人，怎么可能真的动手伤人？”
“说不定是他故意装样子逗你玩呢！那家伙最喜欢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了！”
Alphys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小声附和着，语气怯懦又迟疑：“没、没错……Sans一直都很通透温柔，他清楚所有时间线的痛苦，一直都在守护和平，绝对不会失控的……会不会是广场太黑，你产生幻觉了？”
沉稳的Asgore微微蹙起眉头，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膝盖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孩子，我理解你的恐慌。但Sans的心性向来沉稳，纵使懒散随性，也绝不会滋生无端的杀戮之心。”
所有人都在宽慰她，所有人都在替Sans辩解。
没有人质疑Sans，没有人相信这场突如其来的疯狂灾难。
Frisk看着眼前一张张温柔却固执的脸，心底涌上巨大的无力感。
她没有证据。
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残留的战斗痕迹。废弃广场偏僻无人，那场生死厮杀，只有她和彻底疯狂的Sans。
所有人眼中的荒诞错觉，是她亲身经历、死里逃生的真实炼狱。
Toriel收回治愈魔法，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Frisk，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好了孩子，别多想了。伤口已经愈合，不要自己吓自己。”
“今晚是Papyrus的生日，难得所有人齐聚一堂，不要被小事扫了兴致。或许Sans只是心情不好独自散心，晚点就会回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Frisk再也无从辩解。
千言万语的惊险与恐惧，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面前，都变成了受惊后的臆想与错觉。
她只能沉默地点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恐慌，将那场黑暗的厮杀、Sans冰冷的杀意、刺骨的黑色冷梗，全部死死压在心底。
见Frisk安静下来，众人终于放下心来，屋内的氛围再次回暖，热闹与欢声笑语重新填满房间。
派对继续进行。
Toriel端出精致漂亮的奶油肉桂蛋糕，雪白的糖霜裹着松软的蛋糕胚，点缀的糖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Mettaton切换了欢快的舞曲，动感的节奏瞬间驱散了方才短暂的沉闷；Undyne带头唱起生日歌，粗犷却真诚的歌声格外热闹。
Papyrus整理好情绪，努力压下心底对哥哥的担忧，露出纯粹明媚的笑容，配合着所有人的祝福，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生日时刻。
吹蜡烛、许愿、切蛋糕、互送礼物、嬉笑打闹。
一切都和原本的美好预想别无二致，**、温柔、热闹，是和平线之后最寻常幸福的夜晚。
只有Frisk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平静的表象之下，黑暗的裂痕已然悄然滋生，只是无人察觉。
整场派对，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看着欢笑打闹的众人，看着温柔纯粹的Papyrus，看着温柔慈祥的Toriel，心底的寒意始终无法散去。那个疯狂的Sans，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眸，那句低语，无数次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夜深人静，月色渐深。
热闹的派对终于落幕。
礼物摆放整齐，蛋糕尽数分完，气球与彩带依旧装点着房间，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晚风里。众人陆续道别离开，公寓慢慢恢复了安静。
Papyrus依旧没有等到哥哥归来，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却还是强装乐观地安慰自己：“哥哥肯定是在哪睡着了，明天一早一定会回来的！”
Frisk看着他纯粹天真的模样，心底愈发沉重，***也说不出口。
深夜，所有人沉沉睡去。
整栋公寓寂静无声，只剩下窗外零星的车流声。
Frisk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浑身的伤口早已彻底愈合，可灵魂深处的紧绷与恐惧，从未有半分消减。
她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复盘傍晚广场的每一幕。
Sans诡异的灰气、失控的重力与骨刃、不带丝毫温度的幽默双关、极致的杀戮本能……
那绝对不是恶作剧，不是心情不好，不是失手切磋。
那是彻彻底底的疯狂，是毫无理智的杀戮，是某种未知的黑暗异变。
而且他最后的那句话，绝不是随口的威胁。
他在等下一次见面，等一场彻底的**。
漫长的黑夜缓缓流逝，没有意外，没有骚动，没有任何疯狂的身影出现。
整座城市安稳沉寂，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真的只是Frisk一场荒诞的噩梦。
可Frisk心底的不安，却如同生根发芽的藤蔓，愈发缠绕紧密。
她隐隐预感，这场无声的疯狂，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灾难，还在黑暗深处，悄然酝酿，等待着彻底爆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