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世------------------------------------------…因为什么…好远好远…，很奇怪很奇怪。现在的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温柔，记忆里的他却截然相反，脾气时好时坏。儿时的我，羡慕同学家轻松的家庭氛围，羡慕他们的亲子关系。很长一段时间，我对父亲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外祖父检查出癌症，母亲和舅舅在院陪护。，因为我需要和父亲独处。我小心翼翼，我害怕犯错，我写作业，尽量不出房间，父亲当时十指不沾阳**，我早起去早餐铺买早餐，中午在学校食堂，晚上只能啃馒头。父亲常常和同事在外面吃，我只能强撑着不睡觉，等着给父亲开门。，隔音很差，父亲总是不带钥匙，就会在楼道里捶门，会影响邻居的休息。其实，我倒是希望他晚些回来，给我片刻宁静，让我得以喘息。，是星期五，阳光明媚的星期五。！！年级第三！！父亲会为我高兴的吧！这样，告诉妈妈和外祖父后，他们也会开心片刻吧！妈妈太累了。，想着，想着。我做梦都想被表扬，被认可，现在看来，真是可悲。，我去父亲工作的地方，兴高采烈地向父亲和他的同事炫耀。大家都在夸奖我，父亲也是，我很开心。。刚上车，我便收敛了笑容。我还是害怕，害怕和父亲待在一起，害怕他周围的空气，是冷的。，相安无事。父亲忽然开口：“各科成绩都怎么样？”我照实回答。到了数学时，有些犹豫。他听了我的分数，脸色冷了下来。，一点含金量没有，怎么就是打不到满分！！你平时马大哈我就不跟你计较，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要细心，细心！！****还骄傲上了？有没有脸？？，车速时快时慢。我缩在后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猛的伸手打我，我没能躲开，他看见我的动作，好像更生气了。，父亲又在骂，说生我有什么用，事情做不好，**考不好，平时大大咧咧，一遇到事只会掉眼泪……，好像也看不清，我好害怕，我在一个很黑很黑的正方体里，声音从很远很远传来。可能是我好久不说话，父亲也骂累了，开车向医院驾去。
大概过了很久，我恢复知觉，说了第一句话。
“我也情愿不做你的孩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那样过分的话。他又急刹车，吼道
有种你就下车！永远也别回来！
我又不动了。
车里只剩我的哭声。我很害怕，可是又想逃离。
一路沉默。我只是尽量在到县医院前整理好自己，不让母亲和外祖父担心。舅舅也在，哭出来会很丢人。
外祖父病重，浑身插满管子，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母亲和舅舅轮班守着。
我祈祷，祈祷我的姥爷能够康复，我心里清楚那终究是幻想。我只是舍不得。
外祖父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我还是清晰地记得，小的时候，他背着我去村子里的小卖铺买糖吃；火灾里，他拖着年迈的身体闯进火场救我；他会把自己觉得好的都留给我……
可是他还是走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要夺走对我好的人。
不是说善有善报吗，外祖父行善一生，他的报…在哪里！！为什么这么不公。
我在哭，我的父母，甚至是在放学后告诉我的。所以，难道学习比亲人重要吗。
我没能见到姥爷最后一面，我连葬礼都因为上学没能参加。
母亲哭红了眼，舅舅选择带着外祖母回他工作的地方。可能对妈妈来说，爸爸和妈妈都越来越远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老家空无一人。外祖父生前喂养的流浪猫狗也已经不知所踪。我后来埋葬了许多猫猫狗狗的**，希望，它们能在天堂陪着外祖父，不再孤单。
姥爷，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