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训练与裂隙------------------------------------------，临城三中的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从上到下总共八个名字，陈小朵、苏岩也在其中。“林墨（F级，无属性）”，在一串*级C级中间显得格外扎眼。：“林墨是谁？F级怎么也能进省赛集训？”，表情复杂得很——半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临城三中唯一的F级觉醒者会代表学校出征省赛，他大概会觉得那人疯了。。，已经在校内传了不止一个版本。“林墨的狼其实是披着灰牙狼皮的王座级凶兽”，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扯淡，但传的人多了，多少也有点不敢不信的意思。。——“为校争光不负青春你们是临城三中的骄傲”，讲台下八个学生各怀心事地坐着，有人紧张，有人激动，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墨牙窝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本次集训将与省城御兽大学附属中**合进行”时，林墨的耳朵动了一下。——那个银发陆辰的学校。“省赛的赛制是三人团体战。”校长说，“所以你们不仅要个人实力过硬，还要学会配合作战。集训期间会有专门的团队训练科目，我希望你们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自己的定位。”，秦老师把八个人留了下来，他站在***，脸色比往常更严肃。“省赛的事先放一放，有件事你们需要知道——但不是在这里说。
明天早晨六点，校门口集合，我带你们去集训基地，路上告诉你们。”
秦老师说完就走了。
他走路带风，花白的头发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竖起来几根，背影看着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倒像个赶着去打仗的老兵。
林墨和陈小朵、苏岩一起走出阶梯教室。
三人的影子在走廊灯光下被拉成三道长短不一的剪影。
陈小朵说：“秦老师刚才的表情不对。”苏岩推了推眼镜：“能让秦老师皱眉的事，不会是小事。”
林墨没说话，但他注意到了秦老师离开时下意识按了一下口袋——那个口袋里，露出一角加密传真的红色封边。
路上林墨转道去了一趟二手灵材市场。
省赛集训不知要持续多久，墨牙的食物必须提前备足。
林墨在一个相熟的摊贩老周那里扫货——三十二颗下品灵晶，外加一小袋风干灵兽肉干。
老周一边给他装袋一边念叨：“小林，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以前买一颗灵晶都要讲半天价，今天一下子买三十多颗。”林墨笑了笑，没接话，付了钱就把东西收进背包。
他正打算离开时，角落里一个摆地摊卖杂物的小贩喊住了他：“小兄弟，看看这个？”
小贩从摊子底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碎骨片，表面呈暗灰色，密布着细密的孔洞结构。
骨片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似乎对林墨背包里的灵晶产生了某种反应。
小贩说这是他在深渊裂隙边缘捡到的，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骨头，但肯定不是凡品。
林墨拿起来翻看了两下，墨牙凑过来闻了闻，耳朵警觉地竖起来，暗金色的眼睛亮了不止一度——比看到灵晶时的反应更强烈。
东西是深渊裂隙里出的，能引起墨牙的反应，不值得在出发前夜冒险尝试。
林墨把骨片还给小贩，转身走了。
但墨牙走出去十几米还回头看了一眼，尾巴垂下来，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响。
第二天清晨六点，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运兵车停在临城三中校门口。
秦老师坐在副驾驶，八个学生挤在后车厢里，除了林墨三人外，还有赵鹏和其他四个入选者。
赵展不在——以他垫底的成绩，确实没资格来。
但赵鹏作为临城三中唯一的**觉醒者，是这次出征省赛的绝对主力。
运兵车驶出临城市区，朝东北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水泥路面变成了碎石路，车队进入了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管制区。
秦老师让司机停车，带着八个学生走到一处高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谷深处，大地像被一把无形的巨斧劈开了一道裂口。
裂口从山脚一直延伸到目力难及的地平线，宽度目测超过五百米。
浓稠的黑雾从裂隙深处涌出，在裂口边缘翻滚、扩散，像一条条黑色的触手在试探地面。
沿裂隙两侧布满了临时搭建的****和钢架哨塔，御兽师和士兵穿梭其间，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紧急信号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不是硫磺，更像是某种生物腐烂后又被烧焦的混合味道。
“深渊裂隙。”
秦老师面色凝重说，“现在这条裂隙的扩散速度是每周七米，省里的意思是——御兽大赛的闭幕式，就安排在前线，你们的战斗经验，就是最好的**宣言。”
陈小朵的脸白了一瞬。
苏岩沉默地看着裂隙，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赵鹏站在最前面，烈焰狂狮在他身边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火焰在它脖颈处明灭不定——连这只**灵兽都感受到了裂隙散发出的压迫感。
秦老师把集训基地安排在一处废弃军营的靶场。
省附中的车已经到了，领队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省附中的学生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林墨一眼就认出了人群后的陆辰——那头银色短发在灰扑扑的军营**里依旧扎眼得不行，暗影猫照常窝在他怀里假寐。
“又见面了。”陆辰抱着猫走过来，语气散漫如初。
路辰打量了一眼墨牙，然后笑了：“它比上次精神多了，这段时间没少喂好东西吧？”
林墨没有回应这个话题，陆辰也没追问，只是朝集训队伍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最好看看那边。”
秦老师和省附中的国字脸领队已经吵起来了。
省附中的领队手里拿着一张名单，皱着眉头质问：“临城三中派一个F级觉醒者进集训？省赛可不是过家家。”
秦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点上：“省赛章程第八条规定，市级御兽理论竞赛冠军享有省赛直通资格。
林墨是我市理论竞赛第一名，您有意见，可以向省赛组委会书面申诉。”
省附中领队的脸色变了一瞬，最终冷哼一声，把名单拍回桌上。
陆辰在远处默默给秦老师竖了个大拇指。
集训第一课是团队对抗，秦老师和省附中领队共同担任裁判，八个学校分成四组，抽签进行三人团体对抗赛。
林墨抽到和赵鹏、陈小朵一队。
赵鹏是临城三中唯一的**觉醒者，他的烈焰狂狮在整个省赛选手中都排得上号。
赵鹏的站位是前锋，烈焰狂狮在他身前不断甩着尾巴，金色火焰在鬃毛上跳跃，热浪让空气都在扭曲。
他转向林墨，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墨牙身上：“别拖后腿。”
林墨没有在意，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你也是。”
第一战，临城三中A队对阵省附中*队。
对方三人等级偏上，配合默契，具备扎实的攻防经验。
赵鹏的烈焰狂狮一开场就正面冲锋，金色火焰席卷半个场地，以一敌二毫不落下风。
陈小朵的灵嗅鼠蹲在她肩头快速分析对手数据，不断输出站位预判和攻击时机，目标分配简洁精确。
墨牙始终保持在赵鹏斜后方的盲区位置，暗金色的眼睛锁定着对方中场的能量流动。
当对手的冰系灵兽即将释放范围技能时，墨牙精准地切入了那个短暂的蓄力间隙——对手的后排防御被撕开一道口子，烈焰狂狮顺势突破防线。
一击制胜。
赵鹏收回烈焰狂狮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墨牙。
墨牙已经退回到林墨腿边，正若无其事地舔自己的前爪
。但他看到了——刚才墨牙切进去的那个点位，正好是烈焰狂狮和对方前排之间唯一的真实死角。
不是蒙的，是算好的。
当晚，林墨支开所有人，一个人走进了军营后的荒地。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清晰地投在碎石地面上。
墨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它知道林墨要做什么——暗金纹能够调节力量阈值，但这还不够。
之前的战斗中墨牙无法快速切换“常态压制”和“爆发斩首”两种模式，切换之间始终存在一段空白延迟。
今晚要解决的就是这个。
“墨牙，”
林墨蹲下来，平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之前咬碎烈风隼爪子，你用了一秒。但在团体战中，一秒钟够对手的队友做出反应了。我们需要缩短这个切换时间——从一秒，缩短到零点三秒以内。”
墨牙低低地呜了一声，像在问“怎么做”。
林墨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放在两米外的地上：“咬碎它。
但我拍手你就停。
拍第一次——全力；拍第二次——压制；拍第三次——全力。
在全力和压制之间反复切换，直到你能连续十次不出错为止。”
训练开始，墨牙第一次咬下去，石头瞬间碎裂成粉末。
林墨拍手，它收力——但收得不彻底，第二次只用了约七成力，獠牙还是刺穿了石头的外壳而不是点到即止。
第二次切换延迟将近一秒半。
第三次、**次、第五次……
墨牙的喘息越来越重，暗金纹路在它的脊背上明灭不定，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切换到第三十次时，它终于有了突破——延迟缩短到了零点六秒，成功率也开始稳定上升。
到第八十次时，切换延迟稳定在了零点三秒以内。
墨牙的呼吸节奏从粗重变得越来越平稳，暗金纹路从闪烁变成了稳定的呼吸式明灭。
训练进行到一半时，墨牙忽然停下来。它抬起头，朝荒野的方向竖起耳朵。
林墨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深渊裂隙的方向，黑雾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军队，不是帐篷，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整片移动的黑影，轮廓模糊，但数量多得渗人。
墨牙的暗金纹路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自动亮了一下。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对某个东西产生本能的防御反应。
林墨把墨牙抱起来，快步走回军营。
经过哨塔时他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雾中，无数个深浅不一的红色光点正在闪烁。
是眼睛。
第二天清晨，紧急集合哨在集训基地响了四声。
那不是训练哨——是敌袭预警！
秦老师站在集结点的沙盘前，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深渊裂隙昨晚出现了新变化。
污染浓度在凌晨四点达到峰值，随污染涌出的恶兽数量和等级都有显著提升。
目前以C级为主，但已有*级恶兽出现的确切报告。
省御兽协会凌晨五点下达通知——所有集训队伍转为前线预备队，即日起配合驻防部队进行实战清剿，这不是演习。”
学生们站在沙盘前，表情各异，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脸色发白。
赵鹏的烈焰狂狮在他身侧甩动尾巴，金色的眼睛映着沙盘上那些代表恶兽集群的红色标记——八个学生的灵兽中，只有它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林墨低头看向墨牙。
墨牙蹲在他脚边，眼睛盯着沙盘上深渊裂隙的位置，耳朵微微后压。
暗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尾巴安静地垂着，脊背上的暗金纹路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自主浮现，从头顶延伸到尾尖，像一条无声燃起的引线。
省赛还没开始，战争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