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实战------------------------------------------，八支集训队已经全部整装完毕。，身后是一面临时支起来的战术白板，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深渊裂隙周边的地形和恶兽活动热区。，那些红**域扩大了三倍。“最新情报。”秦老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和他无关的报告，“凌晨四点十七分，深渊裂隙第三段发生二次塌陷，涌出的恶兽数量超出预估。，但有一批恶兽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在向东南方向的居民区移动。”，目光扫过面前八张年轻的面孔。“你们的任务是配合第七驻防小队，在居民区外围三公里处建立拦截线。清剿所有越线的恶兽，一只都不能放过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味——那是深渊裂隙特有的气味，像腐烂的有机物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余烬。，灵嗅鼠缩在她肩头，小鼻子紧张地**着。，趴在脚边的沙地上，四肢缩在壳沿边缘，随时准备进入完全防御状态。，尾巴压低，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黑雾柱。。，纸片上只印着一行编号和一个集合坐标。。
“林墨。”
秦老师叫住了林墨。
等其他人陆续走向运兵车，秦老师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当年有人说过，真正能**人的，从来都不是等级，是犹豫。”
林墨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那张纸片的手紧了一下，墨牙在他腿边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里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光。
废弃砖窑坐落在临城东南郊的一片荒地上，往东三公里就是第一个居民区。
周围是半人高的枯草和几棵被风吹歪的杨树，视野开阔，几乎没有掩体。
运兵车把林墨、陈小朵和苏岩放下后就继续往前开了——第七驻防小队的阵地还在更深处，砖窑只是第一道前哨。
三人迅速在砖窑里搭建临时阵地。
苏岩的地甲龟守在砖窑唯一的出入口，龟甲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土**光晕，那是防御系灵兽特有的阵地加固能力。
陈小朵把灵嗅鼠放出去侦查警戒，自己趴在砖窑二层的破窗口，用望远镜盯着东边的地平线。
林墨在砖窑外的空地上蹲下来，检查墨牙的状态。
暗金纹路安静地隐在皮下，没有任何自主激活的迹象。
墨牙的精神状态很稳定，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它没有紧张——至少看起来没有。
“第一次实战。”林墨说，“和比赛不一样。”
墨牙歪头看向林墨。
“比赛输了，最多丢脸，这里输了……”
林墨没有说下去，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两颗下品灵晶，放在墨牙嘴边。
墨牙一口吞下，暗金纹路亮了一瞬又隐去，脊背上隐约传来骨骼细微的响动。
“第一只恶兽出现，方位东偏北十五度，距离约八百米，正在快速接近。”
陈小朵的声音从砖窑二层传下来，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
林墨站到砖窑前的空地上，墨牙在他身前五步的位置站定。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影——一只体型接近大型犬的恶兽，四肢着地，奔跑的姿态像蜥蜴和狼的混合体。
它的体表没有毛发，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甲壳，眼眶里两团暗红色的光在跳动。
C级恶兽，黑甲蜥。
标准的前线炮灰型恶兽，攻击方式单一，防御也不算厚，但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单独出现。
墨牙盯着那只黑甲蜥，耳朵向前竖起，墨牙在评估，不是躲避。
“墨牙！颈部关节位置，在它低头冲锋的瞬间！”林墨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墨牙没有回应，但它的后腿微微后撤，重心下沉。
这是它在采石场训练时形成的本能反应——林墨不需要对它下达完整的指令，只要给出节点就够了。
黑甲蜥冲进二十米范围，低头，甲壳覆盖的额头对准墨牙，发动冲锋。
这是黑甲蜥的标准攻击模式——铁头冲撞，速度和冲击力是黑甲蜥最大的优势。
墨牙动了。
不是后退，是侧移。
它在黑甲蜥冲到五米距离时精准地侧身，让对方的额头擦着它的皮毛滑过，然后转身，张开嘴，獠牙精准地切入黑甲蜥颈部甲壳的接缝处。
关节位置，正是甲壳防御最薄弱的部位！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黑甲蜥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四肢抽搐了两下，倒地，暗红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便失去了光芒。
“第二只，方位正东！第三只，东北方向！数量还在增加！四只……不，六只！！”陈小朵的声音骤然拔高。
地平线上，六个黑影同时出现。
它们排列成扇形，正在快速逼近。
六只C级恶兽，已经超出了****的正常应对范围。
苏岩从砖窑里跑出来，站在地甲龟旁边，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陈小朵从二层跳下来，灵嗅鼠在她肩头炸了毛，小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给不了太多支援，”陈小朵说，“灵嗅鼠最多帮你标出它们的关键躯干位置——我尽力。”
“我守左边两只，”苏岩的声音在发抖，但地甲龟已经横在了左侧防线，“右边和正面的三只交给你，我撑不了太久。”
林墨看着六只恶兽逼近的阵型，深吸一口气。
比赛场上和这里最大的区别是——比赛有规则，而这里，没有！
林墨蹲下来，把手放在墨牙的背上，掌心触到那层灰白色的皮毛下面正在微微颤动的骨骼。
“墨牙，全力。”林墨说。
这一次没有“藏一点”，没有“别太用力”。
墨牙仰头，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低吼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正在冲锋的六只黑甲蜥同时顿了一下——那是掠食者对猎物本能的压制感，它们在本能层面感知到了某种超出预期的东西。
墨牙的脊背上暗金纹路爆发式地亮起，从头顶到尾尖，全部激活。
纹路在晨光中流动着暗金色的光，像一条在它体内苏醒的龙。
它动了。
这次的动作和之前咬碎烈风隼爪子时完全不同。
那一次是收着的，是藏着的，是用最小的力气完成最精准的打击。
这一次是放开的——墨牙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以远超C级灵兽该有的速度切入恶兽群。
第一只恶兽的甲壳在它的獠牙下毫无抵抗之力，颈甲碎裂。
第二只试图从侧面夹击，墨牙回头一甩，獠牙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切断了对方的前腿肌腱。
第三只和**只同时扑上来，墨牙没有躲避——它正面迎上，暗金纹路猛地爆发，骨骼发出炒豆般的脆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让墨牙以一对二将两只恶兽全部掀翻。
陈小朵站在砖窑门口，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肩上的灵嗅鼠已经不抖了——它完全呆住了，小鼻子忘记**，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在恶兽群中横冲直撞的灰白色身影。
苏岩的命令慢了半拍。
他本来准备让地甲龟堵住左边两只恶兽，但墨牙在解决完右边的敌人后，已经绕到了左侧。
剩下两只恶兽被地甲龟的龟壳挡住去路，又被墨牙堵住退路，最终被墨牙以近乎碾压的方式咬穿了甲壳。
六只黑甲蜥全部倒地。
墨牙站在六具**中间，大口喘气。
暗金纹路还没有消退，在晨光中明灭不定。
墨牙的獠牙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灰白色的皮毛上溅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疲惫或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林墨走过去，蹲在墨牙面前。
他检查了墨牙的身体——没有伤口，牙齿没有松动，骨骼没有异常，暗金纹路正在缓慢消退，消退的过程稳定而规律，没有任何紊乱的迹象。
打六只C级恶兽，对墨牙来说并不算逼出极限。
“辛苦了。”林墨说。
墨牙低头蹭他的手心，尾巴轻轻摇了摇。
战斗结束后，第七驻防小队的队长带着两个队员赶到砖窑。
队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伤疤。
他检查了六只黑甲蜥的**，每一只都翻过来看了伤口位置——全部致命，全部在关节或颈部甲壳接缝处，每一击都精准得不像是灵兽自己能做出来的判断。
他转头看着林墨：“你的灵兽？”
林墨点头。
老兵沉默了片刻，说：“你这个学生，不像是第一次实战。”
然后老兵也没再追问。
普通人里面总会有一两个与众不同的，或许林墨就是那个人。
运兵车在黄昏时分把三人送回集训基地。
食堂里，苏岩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面前一口饭都没动。
陈小朵把今天灵嗅鼠记录的战斗数据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平板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数据标注。
陈小朵一边看一边摇头，自言自语地念着“爆发力峰值超出灰牙狼标准数据上限五倍以上”，念完又沉默，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才关掉屏幕。
“林墨。”苏岩忽然开口。
苏岩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跟我说实话——墨牙是不是早就已经不是灰牙狼了？”林墨没有回答。
食堂里只剩下头顶吊扇转动的嗡嗡声。
回宿舍的路上，林墨撞见了陆辰。
银发少年靠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杆上玩手机，暗影猫照常窝在他怀里假寐。
两人对视了一秒，陆辰先开口了。
“今天你们那边的防线，六只黑甲蜥。”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驻防部队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有个学生的灰牙狼一个人撕了六只C级。
你知道他们在背后叫你什么吗？
‘狼人！’。”
“不是我，是我的狼。”林墨说。
陆辰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抱着猫往楼上走。
经过林墨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明天省赛第一轮，我们抽到了对手。不让着你了。”
暗影猫在他怀里睁开了一黄一紫的异色瞳，朝墨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闭上，假装还在睡觉。
林墨回到宿舍，关上门，在简易床上躺下来，墨牙跳**，窝在他身侧，脑袋搭在林墨的胸口。
宿舍屋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窗外远处，深渊裂隙的黑雾柱在夜空中隐约可见，像一条被钉死在地平线上的黑色闪电。
林墨闭上眼。，御兽空间里，打印机的屏幕上跳出一行新提示：今日战斗数据已收录。
血脉融合度：15%。
距离下一阶段（20%）还需积累更多实战数据。
林墨睁开眼睛。
20%。古籍上“噬能”对应的门槛。
墨牙在林墨胸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暗金纹路已经完全隐入皮下，看起来又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灰牙狼。
但林墨知道，墨牙已经不一样了，而且很快就会变得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