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三国:乱世神童,小青梅甄宓  |  作者:小甜咩  |  更新:2026-05-16
------------------------------------------,沉甸甸的,像块未琢的璞玉压在胸间。,整理衣袍,朝着老师的方向深深一揖。”先生。”,“过些时日,学生需往并州五原郡河阴县去一趟,探望舅父。,怕是要数月方能归来。”,抬起眼。。”此事,刘忠已同我提过。”,嘴角却无笑意,“我正等着你亲口来说。”。”是学生疏忽了。无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圣人尚有过失,何况孩童。”,他话锋忽转,语调沉了下去,“只是并州那地方……并不安宁。,割了一茬又生一茬。,来去如风,专事劫掠。,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请陛下拨些精锐骑兵随行护卫,再选些可靠的悍卒同行。”
他说完,目光落在刘予脸上,那里面盛着的忧虑浓得化不开。
一生桃李满天下,可眼前这个孩子终究是不同的。
聪慧、勤勉,更难得的是心志早立。
他不能容许任何闪失。
刘予迎上老师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懂得这份关切的分量。
寒意尚未退尽的初春,白昼总是短促。
才过申时,暮色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亭台楼阁的轮廓一点点吞没。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声,又一声,沉缓地敲打着渐浓的夜色。
郑玄示意刘予收起那些散落的竹简回房用膳,自己则转身走向客房整理书卷。
晚膳过后,彩儿用温水替他擦洗身子,随后他便躺进了被褥深处。
来到此间已是第七个年头。
他成了汉灵帝刘宏的胞弟,幼年承袭解渎亭侯的爵位。
从前那个叫刘远的男子活在另一个世界,是一名被派往暗处潜伏的警员。
最终时刻来临,身份暴露的他被密集的枪火吞没。
那段浸在阴影里的日子让他厌倦了以力相搏。
这一世,他生为汉室最正统的血脉,从最初茫然四顾,到接连失去父亲、兄长与母亲,尚未长成的肩膀便得撑起整座侯府。
幸而有老师郑玄在旁扶持。
如今河间国的相国正是郑玄的门生赵烈,此人忠义双全,学识出众。
因他年岁尚浅,国中政务暂由这位师兄执掌,兵权却始终握在自己手中。
统兵的校尉名叫黄忠。
当年是他向洛阳宫中递了奏疏,将那人从荆州南阳调来河间。
对那位宠溺幼弟的皇帝兄长而言,这实在算不得什么请求——纵使他要九卿之位,怕也会被一口应下。
那时的黄忠不过是南阳郡某个城门下的守将。
接到诏书时,他几乎以为身在幻梦。
一介守城士卒竟能蒙受圣旨征调,任谁听了都要愣神。
他带着家眷风尘仆仆赶到河间,却见侯爷竟是个垂髫孩童。
满腔热忱霎时凉了半截,只觉得天地同他开了个荒唐玩笑。
可当那孩子开口同他说话,条理分明,言辞有度,甚至几次问得他哑口无言。
黄忠顿觉羞愧——怎能单凭年岁轻看于人?
次 ** 便被任命为军司马。
这些年来凭着实绩与勇力,才一步步升至校尉。
在太平年景的东汉,校尉已是不低的武职。
黄忠本就心怀汉室,眼前这位不单是侯爷,更是将来可能称王的存在。
既得看重,这条性命又何须吝惜?
他将五千郡兵练得剽悍异常,几次外出清剿皆大获全胜。
如今的河间国已成了盗匪绝迹之地,仿佛连风里都带着令他们胆寒的气息。
想起当年借兄长之手将黄忠调来的情形,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思绪渐渐模糊,沉进了睡梦的深处。
晨光刚透进窗棂,彩儿便已备好温水与布巾。
刘予盥洗完毕,径直走向府衙。
门槛内,国相赵烈正端坐案边,茶盏里飘起袅袅白汽。
这位师兄身量寻常,面貌也无甚出奇,只一双眼睛透着沉稳。
他见刘予进来,唇角便弯起弧度:“今日吹的什么风,竟将小侯爷吹到这处?”
“师兄莫要取笑。”
少年在对面坐下,衣摆带起细微的风,“老师提过,北上并州须向皇兄请调骑兵护卫。
此事师兄可知晓?”
“昨夜老师已交代清楚。”
赵烈放下茶盏,神色郑重起来,“天未亮时信使便出发了。
侯爷安危,岂敢轻忽。”
刘予起身拱手:“有劳子安师兄。”
“且慢。”
赵烈唤住他,手指在案几上轻叩两下,“护卫人选,黄汉升将军必不可少。
此人武艺已近化境,更难得是行事稳妥。
有他随行,我这颗心方能落下。”
“正合我意。”
少年颔首,转身时衣角划开半道弧线,“我这便去营中看看。”
赵烈目送那背影消失在照壁后,重新端起微凉的茶汤。
风卷过街道,将枯叶扫到墙角。
刘予在几名带刀侍卫的簇拥下穿过城门,思绪却飘向别处——黄忠的刀,据说能劈开三叠牛皮。
童渊的枪、李彦的戟,或许能在演武场上与他较量,可若论沙场搏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靴底碾过砂石的声音忽然停了。
营门前的卫兵像被绳子猛地拉直了脊梁,吼声撞在土墙上:“侯爷!”
刘予朝他们点了点头,脚步未停。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越往里走,空气便越沉。
那不是寂静,是无数道呼吸压成的重量,混着汗味与尘土的气息。
随后,声音从地面升起来——起初是闷雷滚过似的低吼,接着变成浪潮拍岸的轰鸣,最后震得耳膜发颤。
好一柄未出鞘的刀。
刘予想。
自己不过是恰好握住了刀柄。
寒气像细**在皮肤上。
这个时节,南方的清晨也泛着青白。
可校场里,一片古铜色的脊背在冷光中起伏。
肌肉绷紧又松弛,带起刀锋破空的尖啸。
队列最前方,有个身影格外魁梧,肩背的轮廓像用斧头劈出来的山岩。
要知道,能站在这片沙地上的,都是筛过三遍的种子:身长七尺以上,年岁恰在血气最旺时,筋骨里蓄着劈开木桩的力道。
寒风卷过校场,旗杆上的麻绳抽打着木杆,发出单调的击打声。
刘予站在檐下看了很久,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凝成细霜。
半个时辰前,操练就开始了。
那个高出旁人一头的汉子站在队列最前方,每一声号令都像砸进冻土里的石头。”劈!”
他吼出的字简短干脆,百余人同时挥刀,刀刃破开冷风的声响整齐得令人心悸。
紧接着是更沉的应和:“哈!”
号令与回应循环往复,在空旷的场地上撞出回音。
刘予拢着袖子,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身影。
直到天色又暗了几分,一声“收!”
斩断节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刀锋归鞘的声音只有一响,仿佛刚才挥动的只是一把巨大的兵刃。
那汉子转过身,额头上冒着热气。
他看见檐下的人,怔了一瞬,随即扔下手里那柄厚重的环首刀,大步穿过队列跑来。
皮靴踩过结霜的地面,留下清晰的印子。
他在刘予面前三尺处停住,单膝砸进土里。
“侯爷。”
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全场听见。
跪地的声响像推倒了什么,黑压压一片人跟着矮了下去。
呼喊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侯爷!”
刘予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汉升。”
他的视线扫过重新站直的人群,提高了声音,“都起身。
这半日,辛苦各位了。”
回应炸雷般响起:“为侯爷!为百姓!不辛苦!”
黄忠仍垂着头。
刘予走近两步,拍了拍他肩甲上的冰碴。”练得好。”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我没看错人。”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片枯草。
刘予转过身,面向整个校场。”我年纪不大,但听过不少故事。”
他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清晰,“府里有个老仆,总爱念叨天下豪杰。
他说荆州有个姓黄的汉子,刀沉弓硬,更难得是颗忠义的心。”
黄忠的喉结动了动。
“我当时就想,这样的人,不该埋没在文书堆里。”
刘予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旗杆上,“英雄不怕死,怕的是手里的刀没地方劈,拉满的弓找不到靶子。
所以我给洛阳写了信。”
他停顿片刻,等一阵风过去。”我要他来河间。
我要他带兵。”
黄忠突然又跪了下去。
这次膝盖撞地的声音更闷,像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裂开。
他抬起头时,眼眶通红,但没说话。
“你在河间有宅子了,妻儿都安顿好了。”
刘予的声音低了些,“听说令郎的病,最近见好?”
这句话让跪着的人肩膀颤了一下。
黄忠盯着地面,冻硬的土块被他攥进掌心。”侯爷……”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这条命,从今往后是您的。
只要您手指个方向,刀山火海,我黄忠不会眨一下眼。”
校场上安静下来,只剩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士兵们持刀肃立,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薄雾。
刘予伸手,这次实实在在地握住了黄忠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
他说,“往后的路还长。”
黄忠刚要屈膝,手臂便被少年托住。
“将军身上每一道伤疤,都该刻在河间的城门上。”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前的清亮,却像淬过火的铁片,一字字敲进晨雾里,“比起那些,几坛御酒算得了什么?”
风卷过校场边的旗杆,麻绳摩擦木杆发出吱呀的声响。
黄忠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踏进这座军营时,靴底沾的还是南阳老家的红土。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个能让洛阳宫城传来赏赐的人——尽管那人坐在龙椅上时,这孩子可能还在乳母怀里啼哭。
“末将……”
黄忠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哑,“末将只是个会拉弓的粗人。”
少年笑了。
那笑容突然让他想起多年前汉水汛期过后,从淤泥里挣扎着探出头的新苇尖。
“粗人会盯着地图看到三更天?”
少年松开手,转向列阵的士兵。
铁甲反射着初升的日光,晃得人眼眶发热。”粗人会为每个中箭的士卒记下名字籍贯?”
黄忠感觉到膝盖在微微发抖。
不是累,是别的东西。
像久旱的田埂突然漫过春汛,冲垮了所有精心垒起的堤坝。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枚残缺的军牌,想起妻子总在夜里数米缸底所剩无几的粟米。
然后他跪了下去,甲片撞击地面的闷响惊起了远处马厩里的战马。
“从今往后。”
他说,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这具身子是侯爷的刀。”
少年没有立刻扶他。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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