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角巷的第一根魔杖------------------------------------------。。，他会觉得一切都太早；如果来的是麦格，他需要小心过于严肃的观察；如果来的是斯内普，他会立刻把大脑封闭术推到极限，然后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孤儿。，是一个戴着旧圆帽、穿着褐色长袍的矮胖女巫。，叫玛乔丽·温布尔。，笑起来时眼角有皱纹，似乎把伊莱恩当作一个普通的麻瓜孤儿。“别担心，亲爱的。”温布尔女士说，“每年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孩子。你们第一次知道魔法世界，总会有些惊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我没有惊慌。”。、苍白、安静得过分的男孩，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他和普通麻瓜孤儿有些不同。“当然。”她很快恢复笑容，“你很镇定，这很好。”。。。
院长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下一勺变质糖浆。他显然想拒绝，但温布尔女士拿出某些文件之后，他的眼神便变得恍惚而服从。
伊莱恩注意到她用了混淆咒。
咒语很轻，像一层温水漫过人的意识。
他的视线顺着魔力流动看过去。
魔力从女巫魔杖尖端涌出，绕过院长的额头，在太阳穴附近形成一个短暂的闭环，然后散开。
结构很简单。
但有效。
伊莱恩记下了它。
温布尔女士带他离开孤儿院时，天空阴沉，伦敦街道湿漉漉的。
他没有回头。
孤儿院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在那里住了十一年。
那里不是家。
只是一个足够冷、足够潮湿、足够让他学会闭嘴的地方。
“你的行李很少。”温布尔女士说。
伊莱恩拎着一只旧皮箱，里面装着两套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本孤儿院发的圣经，几支短铅笔，还有没有人看见的戒指。
“没什么可带的。”
温布尔女士看了他一眼。
“霍格沃茨会给你新的开始。”
伊莱恩没有接话。
新的开始？
不。
他要的是旧账的结算。
破釜酒吧隐藏在伦敦街道两家店铺之间。麻瓜们从它前面走过，眼睛却像被风吹开的雾一样滑向别处。
伊莱恩停了一步。
不是因为惊讶。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这种大规模麻瓜忽略咒。
建筑本身像被一层暗色薄膜包住，魔力绕着门框流动，边缘与周围麻瓜街道的感知结构轻轻错开。
它不像孤儿院里温布尔女士用的混淆咒那样直接影响大脑，而是让整个空间本身从麻瓜认知里低了一层。
更高级。
更稳定。
他看得有些久。
温布尔女士以为他害怕，轻声说：“进去吧。里面有些吵，不过很安全。”
安全。
这个词在伊莱恩耳朵里总显得很轻。
他们穿过破釜酒吧。酒吧里有巫师，有女巫，有长着乱蓬蓬胡子的老头，也有几个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年轻人。有人举杯，有人讨论魁地奇，有人正在用魔杖清理一只会自己跳动的烟斗。
伊莱恩没有东张西望。
他只是记住出口、壁炉、楼梯、酒保的位置，以及至少三种可能用来脱身的路线。
温布尔女士用魔杖敲了敲后院的砖墙。
砖块活动起来。
对角巷展开在伊莱恩眼前。
那不是童话。
至少对伊莱恩来说不是。
那是一条拥挤、嘈杂、危险、真实的街道。招牌在头顶晃动，猫头鹰在笼子里叫，长袍店门口排着学生，古灵阁白色建筑像一把插在阳光里的刀。空气里混合着羊皮纸、金属、药草、猫头鹰羽毛、龙皮、糖果和人群的味道。
魔力到处都是。
细线、圆环、残痕、波纹。
一瞬间，伊莱恩几乎有些头晕。
不是因为震撼。
而是因为太多。
他在孤儿院感知到的魔力像一支孤零零的蜡烛，而对角巷像一整座燃烧的城。
他闭了一下眼，大脑封闭术自动升起，把感知压低。
不能失态。
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看得见这些。
温布尔女士带他先去了古灵阁。
伊莱恩没有家族金库钥匙。
这是预料之中。
如果阿什伯恩家的金库还在，也早就被食死徒、魔法部、或者某些自称合法的继承管理人盯上了。
温布尔女士帮他领取了霍格沃茨为孤儿学生准备的助学金。
不多。
购买书、袍子、坩埚和魔杖。
伊莱恩把硬币装进袋子。
他不喜欢欠债。
哪怕欠的是学校。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
丽痕书店里，他第一次摸到完整的魔法教材。
《标准咒语，初级》。
《魔法史》。
《初学变形指南》。
《魔法理论》。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伊莱恩手指落在《初学变形指南》封面上，停了很久。
变形术。
改变物体结构。
稳定魔力回路。
将静物临时编写成另一种形态。
如果他的感知没有错，变形术会是最适合他的第一门战斗工具。
温布尔女士又给他买了二手长袍、黄铜天平、玻璃药瓶和一只旧坩埚。
直到最后，他们才进入奥利凡德魔杖店。
店里很窄，很暗，墙上堆满长盒子。空气中有一种干燥的木头味，像很多年没被阳光照过。
柜台后方传来声音。
“又一位新生。”
奥利凡德从架子间走出来，银白色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伊莱恩不喜欢那双眼睛。
太像在看人皮肤下面的骨头。
“姓名？”
“伊莱恩·阿什伯恩。”
奥利凡德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短。
但伊莱恩看见了。
温布尔女士也看见了，但她显然不知道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
奥利凡德慢慢走近。
“阿什伯恩。”他轻声重复，“我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伊莱恩表情没有变化。
“先生认识我的家族？”
“卖过几根魔杖。”奥利凡德说，“你父亲的魔杖是黑胡桃木，龙心弦，十三英寸又二分之一，很坚韧。***的魔杖则罕见得多，花楸木，凤凰尾羽，十英寸，柔韧而敏锐。”
伊莱恩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紧。
凤凰尾羽。
奥利凡德看着他。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这次不是完全的**。
他确实不知道母亲的魔杖杖芯。
奥利凡德若有所思。
“那么，阿什伯恩先生，让我们看看。”
第一根魔杖是桦木，独角兽毛。
伊莱恩刚握住，柜台上的羽毛笔直接炸开。
奥利凡德迅速拿走。
“太温和。”
第二根是山毛榉，龙心弦。
伊莱恩刚抬手，架子上一排盒子同时震了一下。
奥利凡德眼睛亮了亮，又摇头。
“太直白。”
第三根是紫杉木。
伊莱恩没有伸手。
他只是看着那只盒子。
魔力线从盒缝里透出，阴冷，黏腻，像一条盘起来的蛇。
奥利凡德也停住。
“你不想试试？”
“不想。”
“为什么？”
“它不适合我。”
奥利凡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好。”
温布尔女士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根、第五根、第六根。
魔杖一根根试过去。
伊莱恩开始感到不耐烦。
直到奥利凡德从最上层架子里抽出一个落灰的长盒。
“这根。”他轻声说，“我本来不确定该不该拿出来。”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根深灰近黑的魔杖，木纹像烧过后的树枝，杖身并不笔直，尾端有一点银色。
“黑刺李木。”奥利凡德说，“凤凰尾羽，十一英寸半，坚硬，反应很挑剔。”
伊莱恩看着它。
魔力线从杖身上延伸出来，先是冷，随后像某种被压抑的火。
他伸手握住。
没有爆炸。
没有风。
没有盒子倒塌。
只有一道极细的热流，从魔杖传进掌心，沿着手臂一路钻进胸口。
戒指里的银盒忽然轻轻一震。
伊莱恩感觉到那枚灰白色的蛋在发热。
奥利凡德的眼睛更亮了。
“有趣。”他说，“非常有趣。”
伊莱恩抬起魔杖。
他没有念咒。
可柜台上断裂的羽毛笔碎片微微动了一下，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线牵起，短暂地拼回原状。
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重新散开。
奥利凡德深深看着他。
“魔杖选择巫师，阿什伯恩先生。”
伊莱恩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
黑刺李木。
凤凰尾羽。
不是母亲那根。
却像某种迟来的回声。
他付了钱。
离开魔杖店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温布尔女士终于忍不住问：“你还好吗，亲爱的？”
伊莱恩把魔杖盒抱在怀里。
“很好。”
事实上，他比过去十一年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他有了魔杖。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躲在孤儿院里读遗稿的孩子。
他有了第一把刀。
回破釜酒吧前，他们经过一家长袍店。
店门口站着一个金发女孩。
她大概和伊莱恩差不多大，穿着剪裁精致的浅色长袍，银灰色眼睛，背脊挺得很直。她身边跟着一位神情傲慢的金发男巫和一名神色温和却同样高贵的女巫。
伊莱恩本来只是扫过一眼。
可女孩身旁那个更小些的男孩忽然从店里跑出来，喊了一声：
“姐姐，父亲说我们该去买坩埚了。”
姐姐。
伊莱恩停住脚步。
那个小男孩有着过于醒目的铂金头发。
德拉科·马尔福。
那么这个女孩是谁？
原著里，德拉科没有姐姐。
金发女孩像是察觉到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对角巷拥挤的人流中短暂相撞。
她的眼神很冷，也很骄傲，像一把打磨得过分精致的银刀。
伊莱恩心中某根线轻轻绷紧。
时间线不对。
或者说，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时间线就已经不可能完全对了。
女孩看了他一眼，又看见他手里的二手课本和旧皮箱。
她微微扬起下巴。
不是轻蔑。
更像审视。
伊莱恩同样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温布尔女士在前面叫他。
“阿什伯恩先生？”
伊莱恩收回视线。
他跟上去之前，又看了那女孩一眼。
马尔福家的女儿。
不存在于原著里的马尔福大小姐。
一个时间线偏移的证据。
也是一个危险信号。
女孩也没有立刻转身。
她望着那个黑发男孩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奥蕾莉亚？”卢修斯·马尔福低声问。
女孩收回目光。
“没什么，父亲。”
她只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穿着孤儿院旧衣服、却敢用那种眼神看她的人。
像没有任何敬畏。
也没有任何自卑。
只有冷静。
冷静得让人不太舒服。
而伊莱恩此时已经走进人群。
他的魔杖盒压在掌心，戒指里的凤凰蛋微微发热。
他想：
霍格沃茨会比他预想的更有趣。
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