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院帽的低语------------------------------------------。，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有人低声惊叹，有人紧张地抓着船沿，还有一个圆脸男孩一直在念叨自己的蟾蜍。。。，湖面下的魔力非常沉，像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暗流。偶尔有什么巨大的影子在远处滑过，带起细微波动。。。，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复杂、活着的魔法结构。，越觉得脑子里像有无数线条交错。、湖水、禁林、地下深处、城堡石壁、某些被隐藏的空间。。，像蛇睡在潮湿黑暗里。。？
还太早。
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小船靠岸。
新生们跟着麦格教授走上石阶。
麦格教授本人比伊莱恩想象中更严厉。她的目光扫过新生时，像一把尺子，精准地量出每个人哪里不合规矩。
伊莱恩喜欢这种人。
规矩清晰的人，比总是微笑的人安全。
他们被带进门厅。
城堡内部比外面更让人压抑。
不是阴森，而是古老。
一切都太久了。
墙壁里的魔力像年代久远的树根，盘绕、交缠、沉默地支撑着整座学校。画像在墙上低声交谈，盔甲发出轻微响动，火把的光照在石墙上，像某种仪式开始前的预兆。
麦格教授站在新生面前。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但在你们入座前，首先要进行分院仪式。”
有人紧张地吞口水。
伊莱恩注意到奥蕾莉亚站在队伍另一侧，神色平静。她显然早就知道分院流程。
马尔福家的孩子当然知道。
麦格教授简单说明四大学院。
格兰芬多。
赫奇帕奇。
拉文克劳。
斯莱特林。
当说到斯莱特林时，队伍里有几个麻瓜出身新生明显露出不安。
伊莱恩没有表情。
斯莱特林。
野心，精明，审时度势，不择手段。
很多人将它与黑魔王相连。
但伊莱恩知道，学院不是罪。
人会把旗帜弄脏，然后告诉后来者旗帜本来就是黑的。
他不在乎学院名声。
他只在乎哪个地方能让他学得最快，藏得最深，离仇人留下的痕迹最近。
礼堂大门打开。
烛光、长桌、天花板上的星空、四大学院学生的目光，瞬间压向新生队伍。
伊莱恩抬头看了一眼教师席。
他看见了邓布利多。
银白胡子，半月形眼镜，蓝眼睛。
那双眼睛在笑。
但伊莱恩没有从中感到轻松。
邓布利多的目光像温水，表面柔和，底下却深得让人看不见底。
伊莱恩几乎本能地加固了大脑封闭术。
墙升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
教师席另一端，一名黑发黑袍的教授忽然抬眼。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的目光与伊莱恩短暂相撞，像一滴冷墨落进水里。
伊莱恩没有移开视线。
斯内普看了他一秒，又移开。
很好。
没有立刻摄神取念。
或者他试了，但没能进来。
分院仪式开始。
分院帽唱歌时，伊莱恩没有听内容。
他在观察。
每个新生戴上**时，**会与他们的意识短暂连接。连接很细，像一根针**水面。大多数孩子毫无防备，**可以轻易看见他们最强烈的特质。
这不舒服。
伊莱恩不喜欢任何东西碰他的脑子。
名字一个个被叫到。
“奥蕾莉亚·马尔福！”
礼堂明显安静了一点。
马尔福这个姓氏在霍格沃茨有足够重量。
奥蕾莉亚走上前。
她坐下时，背脊依旧挺直。
分院帽刚碰到她的头发，几乎立刻喊道：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掌声。
她摘下**，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像走向一个理所当然属于她的位置。
经过伊莱恩身边时，她没有看他。
但伊莱恩知道，她在等。
等他会去哪里。
又过了几个人。
“伊莱恩·阿什伯恩！”
这一次，礼堂的安静比刚才更奇怪。
马尔福这个姓氏让人注目，因为它仍然活着。
阿什伯恩这个姓氏让人注目，因为它本该死了。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变化。
斯内普的脸色更冷。
麦格教授看着名单，似乎确认了一遍。
伊莱恩走上前。
他坐下。
分院帽落在头顶。
黑暗几乎瞬间涌了进来。
不是外界的黑暗。
而是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轻轻响起。
“哦……”
分院帽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老，也更敏锐。
“封得很紧。十一岁的孩子很少有这么厚的墙。”
伊莱恩没有回答。
大脑封闭术像冰冷的堡垒，挡住所有通往深处的路。
分院帽似乎笑了一下。
“别紧张，孩子。我不需要你所有秘密。”
伊莱恩在意识里冷冷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脑子。”
“我猜到了。”分院帽说，“你适合斯莱特林。”
“因为我有野心？”
“因为你在害怕的时候不会后退，而是开始计算怎么活下去。”
伊莱恩沉默。
分院帽继续说：
“拉文克劳也可以，你有少见的求知欲。但你的求知不是为了真理，而是为了武器。”
“格兰芬多呢？”
“你有勇气。”分院帽说，“只是你的勇气太冷，太像刀，不像火。”
“赫奇帕奇？”
“你不信任集体，也不信任善意。”
“所以斯莱特林。”
“是的。”
“那就喊。”
分院帽没有立刻喊。
它在意识深处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
“你的仇恨很深，孩子。”
伊莱恩的墙瞬间加厚。
分院帽停住。
“放心，我不看。”
“那就别说。”
“我只是提醒你，仇恨会帮你走进斯莱特林，但它不会让你走出来。”
伊莱恩没有回答。
分院帽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它高声喊道：
“斯莱特林！”
掌声响起。
斯莱特林长桌有人鼓掌，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打量他的旧袍子和苍白脸色。
伊莱恩摘下分院帽，走向斯莱特林。
他坐到奥蕾莉亚对面。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
奥蕾莉亚先开口。
“我说过。”
“你猜对了。”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只是不习惯被一顶**评价人生。”
奥蕾莉亚轻轻一笑。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阿什伯恩。”
“谢谢。”伊莱恩说，“希望这里比孤儿院安静。”
旁边一个高年级学生听见“孤儿院”三个字，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轻蔑，探究，还有一点自以为隐蔽的优越。
伊莱恩记住了他的脸。
黑发，鹰钩鼻，徽章上有二年级标记。
名字稍后会知道。
宴会开始。
食物凭空出现在盘子里。
周围的新生们发出低低惊呼。
伊莱恩没有立刻吃。
他先看了其他人。
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拿了一小块面包和一点烤肉。
奥蕾莉亚看见他的动作。
“你怕饭菜有毒？”
“习惯。”
“霍格沃茨不会在开学宴上毒死学生。”
“目前不会。”
奥蕾莉亚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种不讨喜但稀有的魔法生物。
“你一直这样？”
“哪样？”
“像随时准备有人杀你。”
伊莱恩慢慢咽下面包。
“这不是坏习惯。”
奥蕾莉亚没有反驳。
她出身马尔福家，当然知道魔法世界的餐桌有时候比决斗场更危险。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新生会比许多纯血家族的孩子更像被训练过。
宴会结束后，斯莱特林级长带新生前往地窖。
路上，伊莱恩记住每一个楼梯、走廊、岔路、画像和盔甲位置。
他察觉到霍格沃茨内部空间并不完全稳定。
有些楼梯像有自己的意志。
有些墙壁背后是空的。
有些门后面的魔力结构与实际空间不匹配。
这座城堡比地图更复杂。
也更适合隐藏东西。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地下，入口隐藏在一堵石墙后。
级长说出口令。
石墙打开。
里面是长而低矮的地下空间，窗外能看见黑湖幽暗的水影。绿色灯光映在银色装饰上，壁炉燃着冷色的火，整个休息室像一间沉在湖底的古老会客厅。
伊莱恩第一眼就喜欢这里。
不是因为舒适。
而是因为这里安静，阴冷，视野封闭，出口明确。
适合思考。
也适合隐藏。
级长分配宿舍。
伊莱恩与几个一年级男生住在同一间。
其中一个棕发男孩主动介绍自己叫西奥多·诺特。另一个胖些的男孩姓格林格拉斯旁支，还有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似乎来自某个已经衰落的纯血家庭。
他们都在观察伊莱恩。
观察他的旧箱子，观察他的二手书，观察他的姓氏。
伊莱恩任由他们看。
看不出东西的人，通常会以为自己看懂了。
收拾完床铺后，伊莱恩走出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仍有学生三三两两聚着。
奥蕾莉亚坐在壁炉旁，身边围着几个明显想结交马尔福家的人。
她看见伊莱恩，微微抬眉。
伊莱恩没有过去。
他走向角落，坐在一张单人椅上，打开《初学变形指南》。
周围的窃窃私语没有停止。
“阿什伯恩……”
“不是说灭门了吗？”
“孤儿院来的？”
“他怎么进斯莱特林的？”
“也许血统还在……”
伊莱恩翻过一页。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奥蕾莉亚远远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孩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很像。
阴冷，安静，藏着东西。
而且不打算让任何人轻易靠近。
夜深后，伊莱恩回到宿舍。
其他人已经睡了。
他躺在床上，拉上帷幔，取出戒指里的银盒。
凤凰蛋没有发热。
“斯莱特林。”他低声说。
银盒沉默。
伊莱恩把手放在盒盖上。
“分院帽说，仇恨能帮我进去，但不能让我出来。”
他冷笑了一声。
“它错了。”
他不需要出来。
他只需要一直走到伏地魔面前。
窗外，黑湖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游过。
地窖的墙壁传来极轻的震动。
霍格沃茨在夜里呼吸。
伊莱恩闭上眼。
大脑封闭术一层层落下。
而在城堡更深处，某条阴冷的魔力线像蛇一样轻轻动了一下。
它仿佛察觉到，一个不属于原本命运的人，已经走进了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