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喜欢这个色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粉色。
那是姜甜甜朋友圈里的高频色。
“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那辆三十万的代步车，我已经谈好了，明天去4S店提车，落你的名字。”
他掏钥匙的时候碰亮了手机屏幕。
锁屏壁纸是一张四维彩超照。
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
“期待我们的小王子。”
字迹不是他的。
去年我第三次试管失败的那个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卫生间地板上，盯着验孕棒上的单杠，哭得喘不过气来。
给他打了六十六个电话，终于接通了。
**音里有KTV的回声。
“又没成？那就算了呗，下次再说。”
秒挂了。
我把包从桌上推下去，掉在了地上。
“沈彦清，你什么时候搬走？”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的东西，三天之内从家里搬干净。”
我拿出一个纸箱，把架子上常翻的医学期刊一本本码进去。
动作没有停顿。
他站在门口，手里的车钥匙晃来晃去。
当天晚上，我坐在临时租的单身公寓里。
四十平米，一居室，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折叠桌。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市卫健委医政处。
主题：关于违规使用VIP医疗资源的实名举报。
我把建档信息截图、缴费回执、签字页照片一并打包。
合上电脑，我往椅背上一靠。
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白色的杠。
让我想起了验孕棒上那根永远等不来的第二条杠。
清晨六点，手机响了。
疗养院护士长的号码。
“秦主任**，实在抱歉。”
“今天凌晨两点，沈先生亲自打电话来，说拒绝再为您母亲支付单人全护特区的费用，并强烈要求院方立刻把老人转出特护病房。”
“我们说等天亮再转，沈先生说超出凌晨三点后的每一分钟费用他都不认。”
“值班护工在连夜帮老人收拾搬房的时候，老人受到惊吓情绪失控，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凌晨两点，他掐断了我**医疗保障。
电话那头护工还在说什么流程什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