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脑子里已是一片嗡鸣。
匆忙赶到医院，电梯门一开，人事科的通报已经挂在大厅的电子屏上了。
红色滚动字幕播放着。
“妇产科主任秦若微因作风问题引发医患**，经院务会讨论决定，即日起停职检查，限期搬离主任办公室。”
作风问题。
十二年零事故的妇产科主任，因为这四个字身败名裂。
“听说了吗？秦主任被停了。”
“好像是她老公在外面有人了，她在诊室里闹起来的。”
“不是吧，我听说是她嫉妒人家孕妇，故意为难的。”
走廊两侧全是窃窃私语。
实习生看见我低下头，护士站的几个人迅速收起手机。
我抱着纸箱，一步一步往电梯走。
走了十二年的路，今天走的每一步，都有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看。
电梯门开了。
沈彦清带着四个穿制服的月嫂和两个保镖，浩浩荡荡从里面走出来。
姜甜甜挽着他的胳膊，肚子比上次见更大了，穿着一件羊绒开衫。
那件开衫是我去年出差给沈彦清买的，让他冬天在办公室穿。
他们直接包下了走廊尽头的特需病房。
最豪华的套间，朝南落地窗，能看见整条江。
姜甜甜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捏着鼻子指了指我抱着的纸箱。
“这谁的杯子？一股穷酸味。”
她说的是纸箱边上露出来的水杯。
那是我值夜班用了六年的杯子。
早些年沈彦清随手在地摊上买来哄我的，只有我一直把它当个宝贝。
月嫂接过话。
“**别碰脏东西，我去扔了。”
她毫不犹豫拿起来，丢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沈彦清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路。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秦若微，签了。”
离婚协议。
我扫了一眼条款。
房产归沈彦清。
车辆归沈彦清。
公司股权与我无关。
五年试管费用不予追溯。
净身出户。
最后一行附加条款：乙方若配合签署，甲方愿继续垫付乙方母亲的基本医疗费用。
他用我**命，换我的一切。
“若微，你不能生，我不怪你。”
“但甜甜肚子里的毕竟是我们老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