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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百般瞧不上我。

如今不知是不是赈灾坏了脑子，竟大发慈悲要纳我进门。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年我忍他、怕他、躲着他，因为我指着侯府那份工吃饭。

我可以在他面前低头，可以被他讽刺了也不吭声，可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可他要我做妾？

那语气，那神态，那施舍的丑陋嘴脸，仿佛我能给他做妾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攥着那支银簪子。

忍了五年的话一股脑涌上喉头，堵得我眼眶发酸。

****银锞子。

我猛地扬起手，将簪子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裴放，你不要脸！”

银簪子擦着他的肩膀落在地上。

裴放显然没料到我敢动手，整个人僵住了。

“你从前说我庸俗粗鄙，说我满身铜臭，恨不得让夫人把我赶出去，我忍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瞧不上我一个教书先生，我认了！”

我声音在发抖，可每个字都咬得死紧：

“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瞧不上的时候要赶我走，如今看我有了好去处又要纳我做妾？”

“你当我是什么东西？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裴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解释，我没给他机会。

“我就是爱银子，我就是俗，可我凭本事挣银子，一不偷二不抢三不**！”

“你想纳我做妾？裴放，你做梦！”

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几个宾客远远站着，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身后传来沈砚低低的一声笑，带着几分赞许：

“先生说得不错。”

沈砚抬头看向裴放，眼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世子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让先生去给你做妾，伺候你，还得看正妻的脸色花钱。说到底，那钱姓裴不姓陆，花一分要你一分恩赐。”

他往我身边又靠近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裴放听见：

“先生，我们国公府给的，是正妻之位。”

“三书六礼一样不少，等你过门，整个国公府都是你的。”

“花银子？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裴放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死死盯着沈砚，又猛地转过头来看我，满脸不可置信。

我心跳如擂鼓。

正妻？整个国公府？

沈砚这是在帮我解围，还是……

沈砚微微一笑，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