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九七四年,初秋。
军区大院后头的白桦林里,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曼靠在白桦林里的一棵树干上,听到了树林另一头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材料都准备齐了?”说话的人是赵建国,沈父在***的死对头,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喊沈曼大侄女。
“爸,全弄好了。”赵大宝的声音透着兴奋,“沈家海外关系复杂,那些信件我都找人模仿笔迹改过了。只要后天革委会的人去搜,一搜一个准。沈伯庸这次插翅难逃。”
“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沈家那套紫檀木的家具,还有老**留下的首饰,到时候趁乱先弄出来。沈伯庸一倒,他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沈曼,还不是任你拿捏?”
“您放心,我已经报名了边疆农场,等沈家出事,我就哄沈曼跟我一起下乡。到了那穷乡僻壤,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乖乖给我当媳妇。”
听到这番对话,沈曼胃里一阵抽搐,脑海中那一段不属于她陌生的记忆,瞬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她重生回到了抄家的前三天。
上一世,沈家被这对父子陷害。父亲被下放农场,母亲受不了打击病倒。沈曼被赵大宝骗下乡,后来在边境冻死。
这辈子,赵家父子还想用老办法。
沈曼没出声,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白桦林。
距离抄家还有三天。
时间不多了。
回到沈家那栋小洋楼,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
父母都在单位上班,家里只有沈曼一个人。
沈曼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字画。角落放着落地座钟。博古架上摆着瓷器和赵建国惦记的那套紫檀木家具。
全都是沈家几代人攒下的家底。
便宜赵家?做梦。
沈曼抬起右手,手腕上有一块不起眼的胎记。
前世临死前,血染透了这块胎记,意外开启了随身空间。可惜那时沈曼快死了。
如今重生归来,空间还在。
沈曼意念一动,人已经站在了一片黑土地上。
空间很大,一眼望不到头,中间还有一口冒着水的灵泉。
关键的是,这个空间附带复制功能。只要放进去的死物,就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来。
有了这个能力,这辈子沈曼要让赵家父子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退出空间,沈曼开始行动。
先从客厅开始。
手一挥,紫檀木沙发和茶几被收进空间。博古架连同上面的瓷器古董也一起放了进去。
沈曼把墙上的字画摘走,接着搬走落地座钟。
纯羊毛窗帘被扯下收好。波斯地毯也卷起来带走。
不到五分钟,原本的客厅变得空空荡荡,连个落脚的凳子都没留下。
接着是厨房。
米缸里的面和米被收走。油罐里的花生油也拿走。
橱柜里的**香肠鸡蛋,加上锅碗瓢盆,连铁锅和筷子都全部清空。
沈曼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半罐盐,顺手也收了进去。
在这个缺东西的年代,一根线都不能留给敌人。
二楼是卧室。
父母房间里的大衣柜和床垫被装走。被褥和四季衣物也统统收起来。
沈曼拉开衣柜底部的暗格,里面是一个黄铜小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金条。旁边还有几套翡翠首饰。这是母亲当年的嫁妆。
沈曼把箱子收进空间。
沈曼又走到书房,将父亲的书籍笔记全部转移。珍贵资料也一起带走。连书桌上的钢笔和墨水瓶都没放过。
自己的房间收拾的更彻底。
衣服鞋子被收走。雪花膏蛤蜊油等日用品也没落下。连同床板一起搬进空间。
看着光秃秃的房间,沈曼摸了摸下巴。
不够。
沈曼走到院子里,把晾衣绳扯了下来,又把墙角的几棵葱拔了。
做完这一切,沈曼坐在光秃秃的楼梯台阶上,倒了一杯灵泉水喝下。
泉水顺着喉咙流下,身体的疲惫消失了,头脑也越发清明。
自家搬空了,该轮到赵家了。
赵建国喜欢举报抄家。那沈曼就让他先尝尝家里被搬空的滋味。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父母安顿好。
算算时间,父亲快下班了。
沈曼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走出大门,直奔***家属院的传达室。
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办公室的号码。
“喂,爸,是我,曼曼。”
“曼曼啊,怎么这时候给爸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沈伯庸温和的声音。
“爸,家里进了贼,被搬空了。”沈曼语气平稳。
“什么?”沈伯庸声音拔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当时不在家。爸,您先别报警,这事透着古怪。您和妈赶紧请假回来,我们在大院门口的国营饭店碰头。”
挂断电话,沈曼转身去了国营饭店。
半小时后,沈伯庸和妻子林婉急匆匆的赶来。
“曼曼!”林婉一把抱住女儿,上下打量,“吓死妈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曼拉着父母在角落的桌子坐下,压低声音:“爸,妈,家里不是进贼了,是我搬空的。”
沈伯庸一愣:“你搬空的?你把东西弄哪去了?”
沈曼没有解释空间的事,这太奇怪了。
“爸,我今天在白桦林听到赵建国和赵大宝的谈话。他们伪造了海外信件,准备后天带革委会的人去抄咱们家。”
沈伯庸皱起眉头:“赵建国?这个老狐狸。”
林婉擦了擦眼泪:“那可怎么办?老沈,他们要是铁了心陷害你,咱们有嘴也说不清啊。”
“妈,您别急。”沈曼握住林婉的手,“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他们去搜也搜不出证据。”
沈伯庸眉头拧成川字:“可是那些伪造的信件……”
“信件在赵大宝手里,他肯定会提前藏在咱们家某个角落。只要我们这两天不回去,他就没机会放进去。”沈曼条理清晰的分析,“爸,您现在马上写一份申请,要求下放去最偏远的农场劳动改造。”
“主动下放?”沈伯庸不解。
“对,以退为进。”沈曼直视父亲的眼睛,“您在***树大招风,赵建国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不如主动离开,保全性命。等风头过了,总有**的一天。”
沈伯庸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曼曼长大了,看得比我透彻。好,我明天一早就去递交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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