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水浒英雄,招安?  |  作者:钰钰寡憨白小江  |  更新:2026-05-16
血夜论刀------------------------------------------ 雪夜论刀,什么也没干。,是鲁智深不让。:“你先养着。把肉吃回来,把膘贴回来,把自己弄成个人样,再谈别的。”。,他每天三顿酒肉,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在山寨里转悠,看地形,看营房,看粮仓,看兵器库,看山上几百号弟兄的操练。,不问,只看。。,鲁智深把他叫到后山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人一碗酒,看着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你看了五天,看出什么来了?”,说:“看出一个问题。说。山寨里弟兄们的刀,都不太行。”,然后笑了。
“你倒是个实在人。”他灌了口酒,“洒家也知道刀不行,但有什么办法?二龙山不比梁山泊,梁山泊有水道,有水军,能从各处劫掠粮草兵器。咱们这破山,易守难攻是不假,但下山也难,运点东西上来更难。兵器损耗了修不了,修不了就只能用木棍凑合。”
陈渡说:“青州城里就有好铁匠。”
鲁智深斜了他一眼:“你要去青州城?”
“不是我去,”陈渡说,“是我们要想办法,让青州城的铁匠替我们打刀。”
鲁智深没说话,等他往下讲。
“山寨里有的是银子,”陈渡说,“这些年抢来的、劫来的、收保护费收来的,堆在库房里,沈砚秋跟我说过,光现银就有两千多两。这些银子放在库里是死的,花出去才是活的。”
“花给谁?铁匠?”
“花给铁匠,也花给青州城的牙行、商号、镖局。”陈渡说,“让他们替我们买铁、买炭、买兵器,买完了送到山下,我们自己人接应上山。”
鲁智深皱了皱眉:“这不还是冒险?”
“做什么不冒险?”陈渡说,“在这山上住着,哪天**派大军来围剿,不冒险?出去讨饭,被狗咬了,不冒险?活着就是冒险。”
鲁智深被他噎了一下,噎完又笑了。
“你这张嘴,跟洒家当年在渭州认识的一个教书先生似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教书先生呢?”
“死了。”鲁智深说,“被官府抓去修城墙,累死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晚霞渐渐暗下去,天边只剩一道金线,像是谁用刀在天上划了一道口子,光从口子里往外淌。
武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走路没声音,那么大的块头,踩在雪地上跟猫似的,一点响动都没有。
他在陈渡另一边坐下,也端着一碗酒。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看天色从橘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墨黑。
星星出来了。
冬天的星星格外亮,像是被冻硬了的冰碴子,嵌在天上,闪着冷光。
武松忽然开口了。
“你说的那个将计就计的法子,我想了一宿。”
陈渡转头看他。
“法子是好法子,”武松说,“但有一个前提——我们自己得够强。不够强,什么计都是空的。就像打虎,你算计得再好,拳头不够硬,老虎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陈渡点头:“所以我提买兵器的事。”
“兵器只是一方面。”武松说,“人,才是根本。二龙山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八百人,能打的不到三百。这点人马,守山有余,打出去就是送死。”
鲁智深插了一句:“二哥说得对。咱们现在的实力,别说跟**掰手腕了,就是青州府那两千厢军,咱们都未必吃得下。”
陈渡说:“所以我们要扩军。”
“扩军?”鲁智深苦笑,“拿什么扩?粮呢?饷呢?兵器呢?人来了住哪儿?吃什么?”
“粮可以从山下买,从大户手里借,从官府粮库里‘拿’。”陈渡说,“人有的是。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活不下去的人。只要有一口饱饭,有的是人愿意跟你上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但鲁智深和武松都听出了这话底下的分量。
因为这世道,确实如此。
宣和年间,天下大旱,黄河决口,花石纲荼毒东南,方腊**震动江南,北边的金国人磨刀霍霍,南边的方腊烧杀抢掠,中间的大宋**歌舞升平。
活不下去的人,遍地都是。
这些人不是天生就想当**、当山贼、当**。他们本来也是良民,是种地的、打鱼的、做买卖的、教书的、打铁的、唱戏的,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
是**把他们逼成了贼。
是官府把他们逼成了匪。
是这吃人的世道,把他们从人变成了鬼。
而陈渡想做的,是把这些鬼,重新变**。
变成能站着活的人。
武松听了陈渡的话,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明暗交错,像一幅被撕裂的山水画。
终于,他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扩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慢慢来。”
“我知道,”陈渡说,“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下山一趟。”
鲁智深和武松同时看向他。
“下山?去哪儿?”
“去河北。”陈渡说,“我在河北认识一些人,都是被逼上绝路的。当年我在那边讨饭的时候,跟他们有过命的交情。如果能把他们拉过来,至少能多一两百人,而且都是见过血的老手。”
武松沉吟片刻:“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方便。”
“不行。”武松说,“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鲁智深也说:“二哥说得对。你去河北,得带个人。我让孙黑七跟你去,那小子脚程快,脑子也够用,遇上事能帮上忙。”
陈渡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三个人又喝了一轮酒。
酒喝到一半,陈渡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他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鲁提辖,武行者,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们。”
“问。”鲁智深说。
“你们当初为什么离开梁山泊?”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山涧里冰层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像骨头在碎。
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了一眼。
武松先开口。
“我走,是因为**杀了一个人。”
陈渡心头一紧:“谁?”
“一个叫李逵的人。”
陈渡愣住了。
李逵?那个黑旋风李逵?那个**最忠心的跟班?
“李逵不是还活着吗?我在梁山泊上的时候还见过他。”
“那是假李逵。”武松说,“真的李逵,在梁山泊决定招安的那天夜里,被**亲手杀了。”
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鲁智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那天晚上,李逵在聚义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骂**,说‘哥哥你变了,你不是当初那个哥哥了’。**让他闭嘴,他不闭,越骂越大声。**急了,拔出刀来捅了他一刀。”
“一刀没捅死。李逵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看着**,说了一句‘哥哥,你杀我,我不怨你。但你记得不记得,咱们当初在江州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问他,我说过什么。”
“李逵说,你说过,这世道,好汉不跪着活。”
“**听了这话,又捅了他一刀。”
“这次捅在心口上。”
鲁智深说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液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混着月光,像是血。
陈渡觉得嗓子发干,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武松接着说:“李逵死后,**对外说他是‘急病暴毙’,梁山泊上没人敢吭声。只有鲁智深和我,还有燕青、石秀几个人,站出来问了一句‘李逵怎么死的’。**说‘病死的’。鲁智深说‘病死的人肚子上的刀口是怎么回事’。”
“**没回答。”
“吴用出来打圆场,说‘天太晚了,诸位头领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议’。”
“那天晚上,鲁智深来找我,说‘二哥,这地方待不得了’。我说‘我知道’。我们俩连夜收拾东西,带了愿意跟咱们走的几十号弟兄,摸黑下了山。”
“下了山之后,我们本来想去二龙山投奔邓飞他们,但走到半路就听说二龙山被官府围了,邓飞战死,剩下的人散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山上只剩下一片焦土。”
“后来我们在山下找到了孙黑七,他是邓飞的旧部,带着剩下的一百多号人躲在附近的山洞里。我们就这么重新把二龙山立了起来。”
武松说完,端起酒碗,没喝,端在手里,盯着碗里的酒看了很久。
酒碗里映着月亮,月亮碎成了几瓣,在酒液里晃来晃去。
陈渡忽然想起一件事。
“燕青呢?燕青不是跟你们一起下山的吗?”
鲁智深和武松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是鲁智深回答的。
“燕青没跟我们走。他去了别的地方。”
“去哪儿了?”
鲁智深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渡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鲁智深说了三个字。
“东京城。”
陈渡心头一震。
“他去东京城做什么?”
“他说,”鲁智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草,“他要去找一个人。”
“找谁?”
“找一个能杀了**的人。”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从山谷里灌上来,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陈渡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这件是新做的,山寨里的弟兄们连夜给他赶出来的,厚实,暖和,穿着像被人抱住了。
他想起了**。
想起了那个在梁山泊上总是笑眯眯的、说话慢条斯理的、见谁都是一副“好哥哥好兄弟”模样的宋公明。
想起了那个在忠义堂上高坐、手里捧着茶杯、嘴里念着“我等替天行道,终有一日要报效**”的及时雨。
想起了那个杀了自己最忠心的兄弟、然后把刀上的血擦干净、第二天照常跟人下棋喝酒的呼保义。
陈渡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明刀明枪跟你干的坏人。
是那些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做着比坏人还坏的事、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的人。
**就是这样的人。
他觉得招安是为了兄弟们好。
他觉得杀了李逵是为了大局好。
他觉得跪着活总比死了强。
他觉得——
他觉得的太多了。
多到他把别人的命当成了他觉得的代价。
陈渡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鲁提辖,武行者,我后天就动身去河北。”
鲁智深抬头看他:“这么急?”
“不急不行。”陈渡说,“燕青一个人在东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他一旦动手,不管成不成,**都会加大对各处山寨的围剿。我们必须在那个之前,把自己的实力提上来。”
武松也站了起来。
他比陈渡高出一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住了半边月光。
“你去河北,我给你写一封信。”
“信?”
武松点头:“河北大名府,有我一个旧交。此人姓卢,名俊义,你听说过吧?”
陈渡心头一跳。
卢俊义。
玉麒麟卢俊义。
梁山泊排名第二的头领,武艺还在武松之上,棍棒天下无双。
“他在大名府?”陈渡问。
“他被**害得家破人亡,早就不在梁山泊了。”武松说,“**招安之前,卢俊义就带着几个心腹下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说:“他在大名府城外的一个村子里,隐姓埋名,种地。”
陈渡瞪大了眼睛。
玉麒麟卢俊义,种地?
武松看出了他的惊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种地怎么了?”他说,“种地比在梁山泊上给**当狗强。”
陈渡无话可说。
武松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石头上刻字。
他把布条递给陈渡。
陈渡借着月光看,上面写着八个字:
“旧友来访,望兄一见。”
下面落款是两个字:
“武松。”
陈渡把布条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鲁智深忽然从大石头上站起来,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伸懒腰的时候,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像放鞭炮一样。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回去睡觉。”他说,“陈渡,后天你走的时候,洒家不送你。洒家这个人,最见不得送别。送一次,心里就堵一次。”
陈渡说:“不用送。”
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拍得很轻。
“活着回来。”他说。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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