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钱”字。
“还行。”我淡淡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他顿了一下，终于进入正题，“妈，是这么个事。我跟静静吧，最近琢磨着换辆车。”
来了。
“我那辆破车开了快六年了，小毛病不断，上个月在路上还差点抛锚。静静坐着也不舒服，您说是不是？”
“嗯。”我应了一声，手上继续切着姜丝。
“我们看中了一款新出的SUV，空间大，坐着安稳，以后您出门，或者带孙子出去玩，也方便。”
他连未来的孙子都搬出来了。
“全款下来要四十多万，我们手头还差个二十万。您看，您那养老金，能不能先挪给我们用用？”
图穷匕见。
二十万。
他真是敢开口。
我记得，我的养老金账户里，总共就剩下二十一万三千块。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本。
他这是打算一次性给我掏空。
“静静知道这事吗？”我问。
“她当然知道！这就是我们俩商量的结果。妈，您就我们这么一个女儿，您的钱，不就是留给我们的吗？我们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您帮我们一把，以后我们肯定好好孝顺您。”王浩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我沉默了。
电话那头，王浩似乎觉得有戏，继续说道：“妈，您想啊，我们日子过好了，您的脸面上不也有光吗？这钱放在银行里也生不了几个利息，还不如投资在我们身上，回报率才高啊！”
投资。
回报率。
我第一次发现，我的女婿，是这么一个精明的“商人”。
连亲情，在他眼里都是一笔可以计算回报的生意。
“王浩。”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哎，妈，您说！”
“我没钱。”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王浩才难以置信地开口：“……妈，您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我没钱。”我重复了一遍，“那二十万，是我准备看病养老的，动不了。”
“不是……妈，怎么就动不了了？您现在身体不是挺好的吗？买车是大事，是急事啊！”他的声音急了，热情和亲昵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不加掩饰的焦躁。
“我的腿疼不疼，我自己知道。买车，是你们的事。”
“你！”王浩似乎被我噎住了，“妈，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静静可是您的亲女儿！”
“正因为她是我的亲女儿，我才不能让她养成依赖父母的习惯。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自己想办法。”我把昨天周静“教导”我的话，稍微改了改，还给了他。
电话那头，传来王浩粗重的喘息声。
他大概是没想到，一向予取予求的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行，行！沈秀兰，算你狠！”他终于撕破了脸，连“妈”都不叫了，“这事我跟静静说，我看她怎么说！”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面无表情。
鲈鱼已经腌好，锅里的水也开了。
我将鱼放上蒸架，盖上锅盖。
热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果然，不到十分钟，周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语气充满了**味。
“妈！你什么意思？王浩要买车，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没有钱。”还是那三个字。
“你怎么会没钱？你那二十多万养老金我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我们好过？”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了一句。
“周静，我昨天跟你借一千块，你是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周静沉默了。
“你说，亲兄弟，明算账。”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们。我的钱是我的，你们的车是你们的，我们算清楚一点，对大家都好。”
“你……！”周静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妈，你真是好样的！你等着！”
她也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鲈鱼蒸好了，香气四溢。
我关了火，淋上蒸鱼豉油，撒上葱花。
热油一浇，“刺啦”一声，香味彻底被激发出来。
我盛了一碗米饭，坐到餐桌前。
一个人，慢慢地吃着。
鱼肉很嫩，排骨汤很鲜。
这是我许多年来，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吃完饭，我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