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巧合。
运气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巧合。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客厅灯亮着，陆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见我进门，他放下酒杯。
"清晚，回来了？"
"青澜*的事我听说了，别太难过。"
我换了拖鞋，走到他旁边坐下。
"不是难过，是不甘心。这个项目我盯了两个月，条件比对方优厚得多，甲方没理由选他。"
陆远拍了拍我的手。
"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这段时间运气确实不太好。"
他顿了一下，语气温和。
"要不，先把手里那几个项目放一放，等运势回来了再说？"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放了就全完了。青澜*没了，还有万和广场的改造项目，下周竞标，我必须拿下来。"
陆远叹了口气。
"你这性子，谁都劝不动。"
说完他站起来，"我给你热碗汤，念芷下午炖的排骨汤，味道不错。"
我没有拒绝。
喝了半碗汤，上楼准备睡觉。
路过许念芷的房间时，门半掩着。
她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
"放心吧，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不会注意的。"
我脚步一顿。
她在跟谁说话？
还没等我多想，许念芷已经挂了电话，推开了门。
"嫂子，你回来了？"
她笑盈盈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
"今天逛街买的，你要不要尝一块？"
"不用了，谢谢。"
我笑了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也许是我多心了。
2. 和广场最后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万和广场的项目现场。
这个旧城改造项目，总投资将近两个亿，是我今年翻盘的最后机会。
竞标书我改了七遍，方案做得无懈可击。
方蕊帮我约了项目负责人吴总，在万和广场附近的茶楼见面。
我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点了壶茶等着。
吴总准时到了。
寒暄了几句，他翻了翻我的方案，点了点头。
"顾总，你这个方案确实做得好，价格也合理。"
我松了口气。
吴总话锋一转。
"不过，最近有些传言，说你手上的项目连着出问题。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讲究一个顺字，甲方那边有些顾虑。"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吴总，那些项目出问题各有原因，跟我的能力和资质没有任何关系。万和广场这个项目，我有绝对的信心。"
吴总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
"这样吧，下周竞标会上再说，我个人还是很看好你的。"
从茶楼出来，我坐进车里，方蕊递过来一份文件。
"顾总，你看看这个。"
是一份竞标公司名单，里面有一个名字让我愣了一下。
瑞驰投资。
这家公司半年前才注册，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
可最近三个月，瑞驰投资连续拿下了四个大项目，其中三个，是从我手里抢走的。
"瑞驰投资背后是谁？"
方蕊摇了摇头。
"查了，股权结构很干净，法人是一个叫钟欣的人，没什么**。但这家公司用的会计事务所，跟陆总之前合作过的那家是同一家。"
我没有说话。
方蕊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说。"
"还有一件事。许念芷昨天从三亚回来，发了条朋友圈说庆祝自己投资的一个项目提前回本。"
"我查了一下，她投的那个项目，就是从咱们手里飞走的海川文旅。"
我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
巧合。
又是巧合。
回到公司，我开了一下午的会，把万和广场的竞标方案又过了一遍。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环节，我都反复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晚上回到家，陆远不在。
许念芷在厨房里做饭。
看见我，她围着围裙迎出来。
"嫂子，远哥说今晚有应酬，让我先做饭等你。"
她把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
"嫂子，你最近瘦了好多，要多吃点。"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念芷，你那个投资回本的项目，是怎么找到的？"
许念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是远哥一个朋友推荐的，我当时也没想太多，随手投了点，没想到运气好。"
"远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