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前夜，姐姐握着我的手哭：“妹妹，陆家少爷快死了，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第二天，她穿着我的婚纱，嫁给了本属于我的豪门未婚夫。
而我，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陆家冲喜，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哭。
他们不知道，陆家少爷的“死”，是我布的局。
而我那亲爱的姐姐，她抢走的不是荣华，是一张通往地狱的请柬。
72小时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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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的裙摆很重，缀满了珍珠和碎钻，每走一步都像拖着一片冰冷的星空。这是沈家送来的，原本属于我的星空。现在，它穿在林薇身上。镜子里，她美得惊心动魄，指尖抚过腰间的蕾丝，嘴角是压不下去的弧度。继母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头纱，眼眶红着，却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尘埃落定的光。
“薇薇，到了沈家，要机灵点。”继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沈老**规矩多，但只要你肚子争气，生下长孙，位置就稳了。”
“我知道，妈。”林薇转过身，忽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滚烫，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脸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妹妹，委屈你了。陆家那边……唉，你放心，等你守完寡，姐姐一定接你回来，给你找门好亲事。”
我低着头，让额前厚重的刘海遮住眼睛，肩膀微微瑟缩，像一只被吓坏的鹌鹑。这是她们最习惯看到的样子，懦弱，无能，像墙角一抹不起眼的灰尘。我感觉到林薇的视线在我廉价的、明显不合身的红色敬酒服上扫过，那是一件仓促找来的、料子粗糙的衣服，与她身上的奢华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松开我的手，转而挽住继母，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了，时间快到了。”继母拍拍林薇的手背，语气轻快，“沈家的车就在前门，陆家的……在后门等着。”
前门锣鼓喧天，宾客盈门，是正经的豪门联姻。后门冷冷清清，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像一口沉默的棺材，等着拉走一件不重要的祭品。
我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喜娘搀扶着，穿过长长的、铺着红毯的走廊。前面大厅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衬得后门这条备用通道愈发死寂。就在通往后门的拐角，堆放杂物的阴影里，我听见了林薇和继母压低的、却因激动而有些尖利的声音。
“妈，你看她那副丧气样！活该！”是林薇，她声音里的甜美假面彻底撕碎，只剩下刻薄的快意，“一个短命鬼，一个丧门星，绝配！”
“小点声！”继母呵斥了一句，但紧接着是低笑，“等那短命鬼一咽气，陆家为了名声，少不了要补偿我们薇薇。到时候，陆家的家产有我们一份，沈家的富贵你也握在手里了。两边通吃，才是赢家。”
“那当然，”林薇嗤笑，“林晚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是被迫的？**留下的那点破股份，迟早也是我的。沈家少***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她只配去冲喜，去守活寡，去……”
我的手指在粗糙的衣袖里蜷缩起来，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手机边缘。录音键早就按下了，从她们抓住我“谈心”开始。细微的电流声，忠实地捕捉着这对母女最肮脏的算计和最**的得意。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在翻涌。我用力咬住下唇内侧，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用疼痛压下那股翻涌。不能抬头，不能暴露，现在还不是时候。
喜娘不耐烦地扯了我一下：“快点，陆家的车等着呢。”
我踉跄一步，被塞进那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前厅所有的热闹。车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外面的天光透不进来，只有车内顶灯昏黄的光，照着我身上刺目的廉价红。车子平稳地驶离林家，驶向那个据说只剩一口气的陆家少爷。
我缓缓抬起头，抹掉刚才故意挤出的、挂在眼角的一点湿意。拿出手机，停止录音，将那段清晰的音频文件加密保存。屏幕的光映亮我毫无表情的脸，和刚才那个瑟瑟发抖的“鹌鹑”判若两人。车窗倒影里，女人的眼神冷静得像深冬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