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的镜子66

色棉袄，提着盖着黑布的笼子，走向电梯。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她走了。”我给苏晚发消息。
“走，下楼。”
我们俩在走廊碰头，站在302门前。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门禁卡。
“你怎么弄到的？”
“物业的垃圾桶里翻到的。”苏晚说，“302以前的租户退租时交回了钥匙，但门禁卡没交，物业的人随手扔了。我捡回来试了一下，能开这栋楼所有的门。”
她刷了卡，门锁“嘀”了一声，开了。
我推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霉味，也不是腐朽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有点刺鼻的化学制剂味，像是医院的消毒水混合了什么别的东西。
房间的格局和我们楼下一样，一室一厅，但里面几乎没有家具。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了一把椅子，椅子正对面立着一面落地镜。
那面镜子很大，几乎和人一样高，边框是深色的木头，雕着我看不懂的花纹。但最奇怪的是，镜面上盖着****，布上用黑字写着几行字：
“看过的人，都会忘记自己是谁。”
苏晚站在我旁边，呼吸明显急促了：“这面镜子……我之前梦到过。”
我上前一步，想掀开红布。
“别动！”苏晚拉住我的手腕，“你没看见上面写的字吗？”
“你相信？”
“我本来什么都不信，但王保安死了。”苏晚的手在发抖，“林述，我们先看看别的。”
我们检查了卧室。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药瓶，标签上写着“氯氮平”——一种治疗精神**症的药。药瓶旁边是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我凑过去看了几行。
“第三天，镜子里的人动了，她在对我笑，但我没有笑。”
“第七天，我发现镜子里不是我，是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第十四天，我试着和镜子里的她说话，她回我了。她说她叫陈秀兰，她也被困住了。”
“第二十一天，陈秀兰说她找到办法了，只要我每天凌晨三点把猫带出去，让它对着月亮叫三声，她就能出来。”
“第三十天，猫死了。不，不是死了，是消失了。我带它出去，回来的笼子是空的，但它不是跑了，是真的消失了。”
“**十天，我开始忘记我是谁了。我早上醒来，看着镜子，不认识自己。”
“第五十天，我叫不出自己的名字了。我只记得一件事——别让人看这面镜子。”
最后一行字只写了一半，墨迹越来越淡，像是写到一半笔没水了，又像是写到一半，人就不在了。
“这些字是上一个租户写的？”苏晚问。
“不像是。”我看着笔记的磨损程度和纸张泛黄的颜色，“这至少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
我又翻了翻前面的内容，在一页夹着的纸条上找到了一个日期——六年前。
六年前，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个人，他发现了这面镜子的秘密，然后他开始忘记自己是谁，最后……他怎么样了？
我正想着，客厅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我和苏晚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卧室门口。
走廊里没人，但客厅里的那面盖着红布的镜子，微微震了一下。
红布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震动让灰尘飘了起来，在空气里画出几道模糊的轨迹。
“我们走吧。”苏晚拉着我的袖子，“快走。”
我点了点头，把笔记本装进口袋里，和苏晚一起退出了302，重新锁好门。
回到苏晚的公寓，我坐在沙发上翻那本笔记本，一页一页地往后看。越看越心惊。
这本笔记本的后面部分，记录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过程”——
第一步，镜子里的倒影开始和本体不同步，最初只有零点几秒的延迟，但会逐渐扩大。
第二步，镜中人开始出现本体没有的表情和动作。
第三步，本体开始出现记忆混乱，忘记一些基本的事情，比如自己的名字、住址、亲人的脸。
**步，本体会在镜子里看到其他人，那些人和本体没有关系，但他们说自己也是“被困住的”。
第五步，本体的记忆彻底消失，镜中人的记忆取而代之，至此，“替换”完成。
我看到“替换”这个词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